战事暂时告一段落,连续两场大战,天庭虽然没有输,但也没有赢,损失非常惨重。
经过这两场大战,瘟癀大帝之名也响彻银河系,成为银河系最强大的生命体之一,排名仅次于寥寥几个渡劫与大乘后期修士。
关键的是他还非常的年轻,距离天人五衰非常遥远,而其他的老牌大神基本上个个面临着生命的最后一个关卡。
如果能够渡劫升维,倒还能再续生命。如果不能,那就身死道消了。
正如拓跋无界所说,未来的银河系就是他们的。
一位绝世强者的诞生,也暂时缓解了人类以及天庭面临的危机,哪怕是其他四大势力完全联合起来,也要掂量掂量。
天庭大军继续占据创世之柱的一片星域,与其他势力形成六足鼎立之势。
创世之柱的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五根通天彻地的光柱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虚空。
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残骸还在漂浮,血浆还在凝固,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至少暂时结束了。
天庭大军收缩防线,退回到已经建立据点的几颗行星上,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蜷缩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
张驴站在“瘟神号”的指挥舱里,透过星晶穹顶看着远处那五根光柱。
他的身上一边宛如黑洞,另一边却亮着无色无相的光。
整个人好似佛魔一体,两种相互对立的力量,完美的呈现在一个人身上。
“老头,我只有补全了八荒六合功才能揍拓跋无界那小子,但你说我哪去找时间和空间呢?”他向识海里的青木询问。
青木沉吟:“空间力量你可以去找相位王,那个家伙如果愿意继续做你的战甲,就能达成。时间的话……估计你要去寻找白帝之剑了。”
“白帝之剑?”
“嗯,白帝是中古九大神帝之一,所炼制的白帝之剑就是一种时间法则的凝聚,你若是能够找到,那么六合就算彻底补全了。”
张驴心中一动,早年在灵魁星的时候,他其实见过白帝之剑,但是那玩意自己飞走了,也不知道落到哪了,茫茫星河,如何寻觅?
“十八弟。”赵元宝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有空吗?”
张驴收起身上的光芒,笑呵呵的道:“四哥,请进。”
赵元宝推门进来,肥硕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怎么了?”张驴问。
“父皇让你去凌霄号。”赵元宝说,“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
“大晋又来人了。”
张驴的眼睛眯了起来。
“拓跋无界那老小子还敢来?”
“不是。”赵元宝说,“是拓跋无极。”
张驴愣了一下。
大晋仙帝,亲自来了?
“他来做什么?”
“联盟。”赵元宝说,“这次估计是真要联盟了。”
张驴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走吧,去看看。”
凌霄号的迎宾大厅里。
天帝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黑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鬓角的白发在星晶穹顶透进来的星光下,像两道细长的银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口古井。
客位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赤红色龙袍的中年男人。
大晋仙帝,拓跋无极。
张驴走进大厅的时候,拓跋无极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瘟癀大帝,你好。”他声音温和,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仙帝您也好。”张驴咧嘴一笑:“早就听说您老人家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拓跋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比你父亲会说话。”
“那是。”张驴理直气壮地说,“我爹这人别的本事都有,就是不会说话,要不然早就统一银河系了。唉,其实咱都是正义联盟成员,没必要打架,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把混沌恶魔都赶走,去反空间开疆拓土。”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张驴。
天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拓跋无极的笑声更大了。
“有意思。”他看着天帝,“赵兄,你这个儿子,比你有趣多了。”
天帝没有说话,只是扶额无奈苦笑。
张驴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拓跋无极:“仙帝陛下,您这次亲自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
拓跋无极收起了笑容。
“当然不是。”他说,“我来,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联姻。”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
张驴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来联姻?谁和谁?”
“无界和云裳。”拓跋无极说,“上次无界提过,被拒绝了。这次我亲自来,希望赵兄能重新考虑。”
张驴转头看向天帝。
天帝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天帝问。
“因为这对双方都有好处。”拓跋无极说,“天庭需要盟友,大晋也需要盟友,赵兄,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一次是真联盟。”
“云裳不愿意。”天帝说。
“儿女私情,应该让位于天下苍生。”拓跋无极说,“赵兄,你我都是活了无数年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有时候,个人的幸福,要为整体的利益让路,我们若是联合,才有机会彻底征服银河系。”
“呵呵。”张驴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拓跋无极转头看着他:“瘟皇,你笑什么?”
“我笑您老人家说话太好听了。”张驴说,“儿女私情让位于天下苍生。这话说得,跟唱戏似的。”
拓跋无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觉得不对?”
“当然不对。”张驴振振有词:“所有以群体名义牺牲个体的行为,本质上都是耍流氓。”
拓跋无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耍流氓?”
“对。”张驴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咱们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儿女私情让位于天下苍生?天下苍生是谁?是云裳吗?不是。是您吗?也不是。天下苍生是一个概念,一个虚的、空的、谁都能拿来用的概念。”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拓跋无极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丝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冷了下来。
张驴话语接着却是一转,义正言辞的道:“要不这样吧,我倒是不介意牺牲,你老有没有公主什么的,嫁我几个如何。以后您就是我岳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等您老了,我也可以给您养老送终,护国安邦,放心,有我老驴在,保证大晋仙朝永垂不朽。”
拓跋无极呆愣半晌,半晌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能有瘟皇你这样的女婿,我自是求之不得,那就这样说定了。”
“呃。”张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来是想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把联姻的事搅和黄了,你让我姐嫁你儿子,那我娶你闺女总行了吧?等价交换,谁也不吃亏。
但他没想到,拓跋无极居然一口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痛快到让他心里发毛。
“那……您有几个闺女?”张驴试探着问。
“三个。”拓跋无极伸出三根手指,“长公主拓跋玉,合道中期,性格温婉,知书达礼。二公主拓跋珠,合道初期,性格活泼,擅长音律。三公主拓跋瑶,炼虚巅峰,性格……嗯,比较有个性。”
“比较有个性?”张驴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
“就是不太听管教。”拓跋无极笑了笑,“但她天赋最好,也最像我。”
张驴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个公主,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拓跋无极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不对,是往他怀里推。
“那……您打算把哪个嫁给我?”张驴又问。
拓跋无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选?”
“我选?”
“对。”拓跋无极放下茶杯,看着张驴,“三个公主,你选哪个,哪个就嫁给你。”
大厅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所有人都看着张驴,眼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