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仙帝陛下。”他开口了,声音里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认真,“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难题?”拓跋无极笑了,“瘟皇说笑了。选个老婆而已,有什么难的?三个公主,各有千秋,随便选一个都不会差。”
“问题就在这儿。”张驴叹气:“也不瞒你,我有老婆了,如果我再娶的的话,估计要做小。”
“你有老婆了?”
“有。虫族母皇,云母。您应该认识。”
拓跋无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说的是……虫群意志的化身?”
“对。”张驴说。
赵元宝忍不住插嘴:“十八弟,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驴说,“我骗你们干嘛?上次杀腐朽,她就出手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混沌邪神?”
赵元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拓跋无极看着张驴,看了很久。
“你娶了虫族母皇?”
“还没娶。”张驴说,“但快了。等打完仗,我就娶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
拓跋无极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向天帝。
“赵兄,你这个儿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天帝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他向来如此。”
拓跋无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联姻的事,是谈不成了。”
“不是谈不成。”张驴说,“是没必要。天庭和大晋,不需要联姻也能合作。只要双方都有诚意,合作的方式多的是。”
“哦,那你详细说说。”
“比如大晋并入天庭,您来做九帝,您儿子已经集齐雷霆权柄,这雷部天尊之位也是可以做的。”
张驴夸夸其谈,拓跋无极眉头越皱越深。
大晋与天庭常年争夺正统之位,倒也不是没想过合并,大晋的整体实力是要逊色天庭不少,一旦合并,其实就完全丧失话语权了。
不过现如今赵业与自己都升维在即,未来肯定是两人的孩子的,也就是说若是愿意合并,自己的儿子也能竞逐下一任天帝。
……
会议结束,大晋与天庭再次联盟,只不过这次联盟就比较正式了。
拓跋无极号称无极大帝,成为天庭三帝之一,具体排名在张驴之上,在天帝之下。
他的儿子拓跋无界也将担任雷部之主的位置,掌控天庭最重要的司法部队。
这一次双方是真合并了,开始再次发起对创世之柱的征战。
时光漫漫,这场大战持续了一千个银河年。
一千个银河年。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文明兴衰,沧海桑田,一个又一个纪元在时间长河中起落沉浮。
对于修士来说,这同样是漫长的时光。足够一个婴儿从炼气期修炼到炼虚合道,足够一个王朝从建立到覆灭,足够一颗行星从诞生到死亡。
但对于这场战争来说,这一千年,只是开始。
创世之柱的星云在千年征战中面目全非。
曾经瑰丽的七彩光柱黯淡了许多,星云中的星尘被一次次爆炸驱散,又被宇宙的伟力重新聚拢。像一片被反复蹂躏的土地,贫瘠,但依然活着。
天庭大军在这一千年里,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大大小小,数以万计。
有的战斗只持续了几个时辰,有的战斗持续了数年。有的战斗只是小规模的前哨摩擦,有的战斗则是倾巢而出的决战。
混沌恶魔被一次次击退,又一次次反扑。
宇宙兽人的舰队像蝗虫一样,杀之不绝,赶之不尽。
钢铁死灵的相位舰队在虚空中神出鬼没,每一次出现都带来死亡。
创世之柱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这里的星云之间蕴含着星斗权柄。
无论是谁能掌握这些权柄,谁就能拥有了左右星系运行的能力,真正的成就银河系霸主。
所以各方势力都绝不放弃,甚至于还引起了河外星系,以及高维度文明的窥探。
在这无尽征途之中,张驴的生命等级,修为都在快速提升。
死在他手下的合道同阶高达两位数,哪怕是大乘期修士,有一次被困在他的混沌领域之中,都差点身死道消。
他还曾跟混沌五大邪神之一的罗睺大战一番,双方不分胜负。
战争还在继续。
但张驴已经厌倦了,不是厌倦战斗,是厌倦了无休止的收割。
杀了一个恶魔,又来十个。打退一波兽人,又来一波。摧毁一艘钢铁战舰,又冒出来三艘。
永远没有尽头。
他叹气:“老头。”
“嗯。”
“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青木老头缓缓道:“等你成为大乘。”
“为什么?”
“因为只有大乘,才能彻底改变战局。”青木老头说,“你现在很强,但不够强。你能杀合道,但杀不了大乘。你能打败罗睺,但杀不死他。只要那些大乘期的老怪物还在,战争就不会结束。”
青木老头说得对。
如果他能够进阶大乘,那么想来宇宙之中将无人能挡。
但是想要进阶大乘,这短短一千年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去另想强大战力的办法,比如先去完善自己的六合神功。
空间有了,相位王倒是随时可以呼叫。
时间呢?
“看来,得去找老爹帮忙了。”他喃喃自语。
张驴去找天帝的时候,天帝正在凌霄号的密室里打坐。
密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蒲团。
桌子上放着一盏灯,灯芯是金色的,火焰是银白色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天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很淡,但很纯,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
张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不想打扰。
但天帝已经睁开了眼睛。
“进来。”他说。
张驴推门进去,在蒲团上坐下,与天帝相对而坐。
父子俩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张驴开口了。
“爹,我想找白帝之剑。”
天帝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我知道。”
“您知道?”
“你以为你是偷偷摸摸到处找人打探白帝之剑的下落,我会不知道。”
张驴挠了挠头:“我那不是怕被人发现吗?”
“我已经吩咐大罗天卫,发动全部的情报网络,在泛宇宙之中为你寻找。我也曾亲自去找精通占卜之术的梅花五老帮忙推算白帝之剑的下落,理应很快就会有下落。”
“梅花五老?”张驴没听过这个名号。
“五个老怪物。”天帝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张驴总觉得里面有一丝……嫌弃。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精通先天八卦、梅花易数,修行了天罡三十六法之一的“逆知未来”之法,能通晓星宇之事。”
“通晓星宇之事?”张驴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他们一定能算出白帝之剑在哪儿?”
天帝摇头:“他们不愿意说,估计需要你亲自去。”
张驴不满起来:“我堂堂瘟癀大帝,他们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还要我亲自去?”
天帝看了他一眼:“你在他们面前,没有牌面。”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你老。”天帝说,“比你爹我还老。”
张驴呃了一声,在修真界,年龄不是一切,但年龄确实是一切的底色。
活得久,意味着见得多。见得多,意味着知道得多。知道得多,意味着……不怕你。
不管你是什么大帝,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的老怪物眼里,都是个孩子。
张驴恶狠狠的道:“好吧,我去,等我找到这五个老家伙,非揍他们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