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官府怎么说也是官府,连他们也有所畏惧。
而且,是对方先动手。
这事论起来,大家都讨不了好。
不过他们想好了,大不了冲出去,离开赤霞府。
只是,当岳横秋观察时,却发现那几个去抓陈夏的捕快,忽然站住了身形,谁都没敢动。
“这是……”
此刻赵威嘴里本来在骂骂咧咧,想要发飙,然而,当他看到陈夏手中掏出的一块黑色令牌后,便立刻浑身一缩,吓的脸色变化,嘴里的脏话立刻闭上了。
是宁阳府的府长陈夏!
人的名树的影,陈夏这个名字,在镇南省的官场上,谁没听说过?灭金刀帮,杀叶宣,端苍雷宗,哪件不是大事?
这位爷可是真正的杀神,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主儿。
另外,监察府的府长,整个镇南省也没有多少位,他一个缉捕房的小小总捕,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这种大人物,今日竟然带人要去抓他?
他越想越后怕,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木地板上。
他单膝跪下,朝着坐在位置上的少年恭恭敬敬道:
“在下,城西朝阳街道缉捕房总捕,赵威,见过府长大人!”
“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恕罪!”
“你们还不见过府长大人?”
赵威看向旁边一群捕快,众人也是脸色一颤,纷纷行礼。
“见过府长大人!”
虽然陈夏是监察府体系,不是巡捕房的人。
然而,朝廷有律,陈夏这种府长,其他不及的官员,见到都是要行礼的。
若是寻常府长到他们这边,倒也罢了,陈夏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在宁阳府大杀四方,斩杀过好几个练髓高手的人。
他们赤霞府捕快体系上面顶头上司,也才不过练脏圆满而已,哪里是这种人物的对手,今日一个不好,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起来吧。”陈夏淡淡开口。
赵威如蒙大赦,却只是稍稍直起腰,依旧弓着身子站在那里。
他身后那十几个捕快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夏看了他一眼,道:“本府并非赤霞府的官员,只是路过此地,在这酒楼吃顿饭罢了,不必拘礼。”
“对了,这位,是梦泽府的监察容府长!”
闻言,赵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安静喝茶的白衣女子。
容府长?梦泽府的容府长?容家的人?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宁阳府的府长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来一个梦泽府的府长?
梦泽府容家,那可是北方统帅的家族,容清璇的名字,在整个镇南省也是响当当的。两个府长,坐在这里的酒楼里吃饭,而他刚才居然要抓人?
他身后的那些捕快们,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今天这是撞了什么大运?
平日里见一个大官都难,今天一下子见了两个。
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还有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随即,在赵威带领下,又开始朝着容清璇行礼。
虽然陈夏说了,不必拘礼。
然而,他们着实得罪不起,事关前途,礼数不敢不周全。
此刻,酒楼里其他客人,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只是看热闹,想看这两拨人怎么收场。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是监察府的府长,那个白衣女子,也是府长?
我擦……
有人调戏两个府长,这说出去,根本没人相信。
而那六个骑兵,听到这些,看到这些,顿时脸色就垮了。
“这……”
魁梧男子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湿淋淋的,嘴里还残留着河水的腥臭。
他听到府长两个字时,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铜铃大。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发现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人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酒水洒了一手,浑然不觉。
满嘴胡渣的岳横秋,此刻那张粗犷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狂傲。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