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帮总舵,议事大厅。
桌子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金烈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下方,十几名骨干分立两侧,个个脸色难看。
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是一颗人头。
陆长老的人头。
血迹已经凝固,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个与陆长老交情最深的长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走上前,蹲下身,颤抖着手,轻轻合上陆长老的眼皮。
“老陆……你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旁边几个长老,也红了眼眶。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牙握拳,有人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他们都知道,陆长老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年在金刀帮,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残害百姓的事,他没少干。
有时手段太狠,连帮里人都觉得过了。
但再如何,那也是自己人,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十多年的老兄弟。
此刻,他只剩下一颗人头,被摆在地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帮主!”一个满脸横肉的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那姓陈的欺人太甚,老陆就算有错,他也是我们金刀帮的长老!那姓陈的当众杀人,这是在打我们金刀帮的脸!”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金刀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帮主,下令吧,我带人去把那姓陈的剁了!”
群情激愤中,金烈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陆长老的人头上。
他知道全过程,陆长老去参加接风宴,是帮里安排的。本意只是去试探那个新府长的深浅,看看对方是什么脾气。
可陆长老这个蠢货,拿最便宜的礼物就算了,还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陈府长像个书生,适合文房四宝。
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他陈夏软弱可欺,只会舞文弄墨吗?
试探可以,但你得有分寸!
现在好了,命搭进去了,人头被人送回来,整个金刀帮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金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大家的愤怒我能理解,但眼下不是时候。”
“帮主,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一名长老道。
金烈反问道:“难道,我们撇开其他三大家族,帮派,单独去找陈夏拼命?”
“和朝廷公然作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凭我们一个帮派,做得到吗?”
“那陈夏拥有飞剑,谁能杀的了他,是你,还是你?”
众人沉默了。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长老,此刻一个个低下头去。
金刀帮再强,也只是宁阳府四大帮派之一,想要对抗整个监察府,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是跟随大流,喝口汤,单独去行动,并不现实。
更何况,那陈夏据说还有显形境的元神修为。
有人不甘心地问:“那……那怎么办?”
金烈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这次陆长老的死,是我们失策了。”
“本以为那陈夏年轻,不敢撕破脸皮,就算有火,也得憋着,毕竟他一个外来户,要面对的是整个宁阳府的势力。”
“可没想到……”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他这一刀,砍的是陆长老,但警告的是所有人。”
“现在,他得罪的已经不是我们金刀帮一家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三大家族,其他帮派,商会那些人的代表,当时也在场,他们眼睁睁看着陆长老被杀,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我们不需要急着出头。”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上任府长严正青,怎么死的?到现在也没查清楚,这宁阳府的水深得很,那姓陈的能不能活过一个月,还不一定。”
“我们暂且忍下,隔天我亲自派人送份重礼过去,见一下这位新府长,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顺便把这件事稳住,再从长计议。”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甘,有人叹息,有人点头,有人沉默。
但最终,没有人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全城。
叶家后院,几个族老凑在一起。
“金刀帮那个陆长老,被新来的府长杀了。”
“怎么杀的?”
“一刀双腿齐断,随后又被飞剑斩首。”
“嘶……那姓陈的,这么狠?”
“看着年轻,下手可真黑。”
“金刀帮那边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目前也没反应,估计是不敢动手。”
“呵呵,这下金刀帮的脸可丢大了。”
血影帮地盘,一座房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