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康王,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多一个敌人。
武王那边已经够麻烦了,再得罪康王,估计上面朱雀御史也会很头疼。
既然陈夏在监察府,还是要多重考虑,不宜得罪没必要得罪的人。
何况,福安说得很清楚,不加入也没关系。
没有给他任何附加条件。
礼送来了,你收下就行,至于以后怎么做,也无所谓,这种送法,让他很难拒绝。
陈夏思索再三,倒是觉得没必要拒绝。
对方送礼,他不一定要做什么。
只要不与之为敌,可能是康王占比较高的意图。
一念及此,陈夏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不收倒是显得我不给王爷面子,也罢,福管家回去后,可得替我转告王爷,就说改日有机会,定当拜会王爷。”
福安弯腰一礼,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陈总府客气,老奴回去后,一定转告王爷。”
接下来,双方又寒暄了片刻后。
福安管家也识趣的告辞了。
陈夏将福安送到门口。
对方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这里。
陈夏若有所思,回到客厅,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宝罗纱衣,三千块元石,京城地契,西山地契。
他伸手拿起那件纱衣,托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且手感丝滑,很柔韧,光是拿在手中这么一打探,就知道此物不凡。
他尝试元神感知,发现被屏蔽了,陈夏暗道:“以我附灵级别的元神力,竟也无法穿透,此物倒是一个隐身的好东西,价值不比三千元石差。”
“这衣服,也很适合刺杀。”
陈夏抚摸着衣服的面料,倒是非常喜欢。
就像是一个里服,可以套在身上,外面穿正常的衣服,却可以起到屏蔽感知的作用,是暗杀的利器。
不但是元神感知,就算是武道人感知气血,也有一定屏蔽作用。
修炼武道的人,气血很旺盛,武者之间能互相感应到,有了这件衣服后,可以削弱感知,若是暗中突然偷袭,还是极为可怕的。
其实陈夏知道,康王此举,还是有拉拢的意思。
对方拉拢他,他不意外。
他和武王结了仇,康王这个时候递橄榄枝,时机刚好。
但他不想掺和皇子之间的事。
掺和进去,就是一脚踏进了泥潭,拔不出来。
但康王聪明,不逼他,不威胁他,不给他压力。
送礼就送礼,不附加条件。
这种人,比武王更难对付。
康王是温水煮青蛙。
不知不觉,就上了对方的当。
但陈夏本心坚定,夺嫡的事情,他是一点兴趣没有。
他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自己。
有了实力,很多东西唾手可得。
比如皇帝。
如果真有武圣的实力,就算一个人,也能匹敌千军万马,坐一坐那皇帝之位。
陈夏当即将这宝罗纱衣给穿在了身上。
再将外面的衣服套上,感觉非常合适。
另外,元石,两份地契,他都收好了。
以后有机会去京城,倒是可以去山头,和府邸看看。
反正送礼不嫌多,对方爱送,还说的那么好,他可没有强求。
当然,承接了对方的礼,若是以后有可以帮得上忙的事,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陈夏也不会吝啬,不过以后的事说不准,到时候再看情况。
接下来的十五天,陈夏没有闲着。
他让监察府各府的人,在各自辖区内清查长生教残余据点。
镇南省的长生教据点,上次清剿过一次,大的拔掉了,小的残余还在,还有一些躲着的。
有的藏在深山老林里,有的藏在市井小巷中,有的改名换姓,有的另立门户。
而陈夏要的不是拔据点,是找煞灵珠。
很快消息收集上来,长生教在镇南省确实有很多残余,但都是小角色,连宗师都没有。
煞灵珠也没有消息,不是不想炼,是没条件。
煞灵珠的炼制需要大量血,这些都需要人。
现在长生教在镇南省被打残了,不敢冒头,哪里还敢炼煞灵珠。
陈夏让各府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找。
但十五天,没有找到一颗煞灵珠,他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
他打算以后去隔壁省找。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和红瑶去她所说的那个宝地。
看具体在哪个方位,如果可以,他顺道就能搜寻煞灵珠。
这天早晨。
陈夏便和红瑶见面了。
“陈夏,我巩固好了,现在咱们就可以出发。”
“你地图准备好了没有?”
“嗯,早就准备了,你看看。”
在密室房间中,陈夏盘坐蒲团上,手中拿出一卷目前他掌握的一份最大的地图。
这地图,还是监察府卷宗房中调出来的一份,是大魏全图,虽然有些地方也并不是那么详细清楚,但给红瑶辨认方位,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