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不紧不慢,又响了三下。
陈夏收回元神后,目光闪烁。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孟雨芯与他有些交情,拒之门外,肯定不合适。
他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后。
便看到了孟雨芯,和一个陌生青年。
孟雨芯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挽成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端庄,她看见陈夏,嘴角微微一弯。
“陈公子!”
“孟姑娘,新年好啊!”
陈夏笑了笑,和孟雨芯短暂交流后,他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青年身上。
“这位是……”
站在孟雨芯旁边的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身形修长,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发束金冠,腰悬玉佩,负手而立,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整个人玉树临风,眉眼间与孟雨芯有几分相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夏已经猜出,此人应该是王府的公子。
孟雨芯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兄长,孟鹤。”
孟鹤拱手,动作从容,声音清朗:“陈公子,久仰。”
陈夏还礼:“原来是孟公子,早就听闻孟公子,乃是潜龙榜的天才人物,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我倒是觉得陈兄,才是江陵城最耀眼的天骄。”
双方略作寒暄后,陈夏笑道:“两位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门口,引二人进了府邸。
随着两人进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陈夏开始动手沏茶。
他将茶盏分别推到二人面前,在对面坐下。
孟雨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陈公子这宅子,倒是清净。”
“刚搬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陈夏笑了笑,“孟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过年了,来看看你。”
孟雨芯说得自然,随即将带来的锦盒推到陈夏面前,“这是一点年礼,不成敬意。”
“来就来,不用这么客气。”
陈夏道。
“陈公子打开看看,是否合眼。”
陈夏闻言,便接过锦盒将其打开。
红绸下面,并排躺着三颗丹药,通体莹白,丹香内敛。
一看就不是普通丹药。
“这是地阶中品,青木丹,可以强化身体,增强精神,是我父亲特意让我兄妹二人给你送来,说你修炼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还望陈公子切莫推辞。”
镇南王授意的?
陈夏对于镇南王,还从未见过。
他昔日去过王府,但只见了孟雨芯,镇南王这个级别的人物,并不是他能见的。
即便他现在是宗师,对方也不一定给面子。
没想到,对方会给他送东西。
而且,此次对方送的,还是地阶中品丹药!
地阶中品丹药,市面上有价无市,一颗少说要百万两银子以上。
陈夏暗道这王府出手,果然不一般。
他将锦盒合上,拱手道:“孟姑娘太客气了,这礼太重,陈某受之有愧。”
孟雨芯摆了摆手:“陈公子别这么说,你我之间是朋友,也算早有缘分,我爹也很欣赏你,所以便让我带上了这几颗丹药。”
“那就多谢孟姑娘了。”
对方既然有意结交,陈夏也不会拒绝。
于他而言,这是好事。
如果拒绝对方的礼品,反倒是不给面子。
此刻孟鹤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目光在陈夏身上打量着,不露声色。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陈夏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孟公子,喝茶。”
孟鹤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便道。
“听雨芯说,陈公子年前去了一趟东海?”
“是。”陈夏点头,“走了趟镖,顺便看了看海。”
“东海那边,妖兽多,能走一遭的,都实力不俗。”孟鹤笑道,“对了,还没恭贺陈公子升任监察总府。”
“我听说,陈公子进入监察府也就两年时间,却升到如今的地位,可见陈公子的能力,非同一般啊。”
陈夏笑道:“哪里,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孟鹤笑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这时孟雨芯开口道:
“哥,你不是说想看看陈公子的刀法吗?怎么光喝茶了?”
孟鹤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急。”
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继续道:“陈公子,你听说了没?宣平侯府的事?”
“有听过,但具体不知。”陈夏道。
“嗯,据说宣平侯失踪了,府里的人都在找,然而还是没找到。”
“以往宣平侯外出,府内总会有人知道动向,如今却音信全无,有人传言,宣平侯已经被人杀了。”
此言一出,陈夏目光闪过一抹喜色,但没接话。
孟鹤放下茶盏,接了一句:“侯府现在乱成一锅粥,两个客卿守在府里,不敢出门,下面的护卫跑了不少,剩下的也在找出路,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我听说,宣平侯府与陈公子之间,有些怨仇,如今侯府遭难,对你而言,却也是好事。”
“陈公子,你觉得……宣平侯还活着吗?”
陈夏放下茶盏,笑道: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我跟他也不熟。”
“也是。”
孟鹤点点头,随即道:“算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陈公子,不知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平日我都在修炼,很少出门。”陈夏道。
“陈公子这点,倒是与我很像,我也是喜欢修炼,平日不怎么出门。”
孟鹤又道:“其实今日来,我也是听妹妹说,陈公子精通刀法,所以想借此登门的机会,向陈公子好好请教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