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飞向空中,并未立刻离开县城。
他将幻魂幡中的秦家主神魂揪出来搜了一番,发现秦家人并非全部在家里。
还有一个秦家公子在外面没回来,以及两个骨干成员,在其他地方。
陈夏目光闪烁,随即右手一挥。
一道火罡降临下来,将秦府直接烧了,然后他这才朝着县城其他地方而去。
“走水了。”
“秦家走水了。”
随着陈夏离去,秦府四周的人都大叫了起来。
而此刻在附近,还躲着一群人。
这群人目光骇然的看着秦府的方向。
他们都有一定的修为,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本来是收到秦家消息过来支援的。
但当他们赶到秦府发现里面黑烟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东西,分不清白天黑夜,且里面惨叫连连的时候,便打住了。
秦家在当地有势力,他们也愿意结交,遇到事情自然过来帮忙,只是也要分情况。
像这种场面一看就知道秦家来了强大的敌人。
这时候上去,他们也可能被杀。
所以他们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支援的,立刻打了退堂鼓,悄悄退开在远处观察。
如果秦家没什么问题,他们再进去。
如果事情严重,他们就当不认识。
而事实上,他们等了片刻后,发现秦家已经没有人声了,让他们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应该是被人给一锅端了吧?
还好他们没上去,不然就惹祸上身了。
是谁这么狠,将秦家给灭完了?
直到最后秦府被火焰点燃,这帮赶来支援的人,也没敢上去,就这么旁观。
而旁观的人还不止他们,更有周围街道过路的百姓。
随着火势蔓延。
黑烟从门内涌出来,浓得像墨汁,飘上天空,在空中格外刺眼。
火舌从屋顶的瓦缝里钻出来,舔着那些雕花的梁柱和飞翘的檐角,烧得噼啪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熏得人直往后退。
街对面,一家茶摊的棚子下面挤了七八个胆子大的人。
有的端着茶碗,有的手里攥着花生,有的站在长凳上踮着脚尖往秦府的方向张望。
一个穿灰短褂的汉子把茶碗往桌上一墩,抹了把嘴,压低声音说:
“你们刚才听到没?秦府里头那动静,跟杀猪似的,叫得我头皮发麻。”
“听到了听到了。”
旁边一个瘦子接话,“那叫声一阵一阵的,后来忽然就没了,安静得吓人。”
他缩了缩脖子,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秦府里窜出来。
“那黑烟也太浓了,跟烧了座山似的。”一个男子踮着脚看了一眼,“是不是有什么大妖?还是什么诡怪?我听说那些妖兽吃人的时候,身上会冒黑烟。”
“不清楚,但刚才的黑烟明显不是火烧出来的,现在的才是,之前那估计是什么诡怪在他们秦家。”
灰短褂汉子摇了摇头,“你看那火,烧了这么久,也没见秦府有人出来,估计都已经死了。”
“这……秦家那么多人,一个都没跑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另一个老汉蹲在摊位旁边,抽着旱烟,烟雾在他脸上缭绕。
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谁敢进去看看?”
“这么大火,谁有病啊闯进去。”
“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要是敢乱闯秦府,不说大妖,万一有秦家的人在,被杀了就划不来了。秦家在咱们这儿可是出了名的大家族,谁敢乱闯?”
“也是。”
灰短褂汉子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过说真的,秦家要是真倒了,对咱们也不是坏事。”
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瘦子压低声音说:“别说秦家其他人,就秦家公子就嚣张跋扈的很,以前占了咱西街那几间铺子,硬是没给一分钱,还有城郊那几亩地,原本是王家老头的,被他们硬抢了去,老头去告状,被打了一顿,回来躺了半年。”
“那算什么?”灰短褂汉子哼了一声,“我听说他们前年跟陈家抢生意,把陈家少爷打断了腿,陈家去报官,官府连管都不管。”
“秦家在这地方横行了多少年,也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又重新装了一锅烟,“不过这下手的人,也够狠的,一个都没留。”
“狠?”灰短褂汉子冷笑了一声,“他们秦家以前对别人就不狠了?打断腿的,抢地皮的,逼死人的,还少吗?这叫一报还一报。”
旁边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从街角走过来,挤进人群里,喘着气说:“我刚从城东那边过来,听人说,秦家公子在翠香楼找了几个姑娘喝酒作乐,正在榻上快活,被人揪出来把魂给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