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茫茫渺渺，没有任何方向可以指引。
张驴只能依靠心灵中那玄之又玄的感应，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遁一飞舟里现在很是热闹，阿紫和拓跋瑶，肉山和小药童，还有青木老头都在，完全可以凑一桌麻将。
他们索性就真的凑了一桌麻将，完全不作弊，只看运气。
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张驴哪怕丝毫不作弊，也从没有输过，他想要什么牌，就会来什么牌。
他想要谁赢，谁就能赢。
最后，他被赶出了牌局，没人陪他玩了。
众人已经明白了原因。
青木老头无奈朝着其他人道：“你们知道，修行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是什么？”拓跋瑶好奇的问。
“是心想事成。”
青木老头说，“不是那种凡人口中的祝福语，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真正的、绝对的心想事成。你想什么，就会发生什么，你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你希望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张驴：“这小子，离那个境界又近了一步。”
牌桌上安静了片刻。
肉山挠了挠头上的蘑菇，憨憨地问：“那岂不是说，爹想让我变成母猪，我就会变成母猪？”
拓跋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药童也笑了，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青木老头瞪了肉山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肉山委屈地嘟囔：“我就是打个比方。”
张驴笑着摇头：“心想事成的本质是精神干涉，微小的事情我确实能干涉，但若是涉及到强大生命，坚定的因果，世界的规则，那就干涉不了了，或者这么说，我只会无限增加我想要的量子概率，但最终总是有一丝不成的可能。”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听不懂。
张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道可道非常道，有些东西只能靠自己领悟。
他离开舱室，来到外面的甲板上，看向漫天的星云。
确切地说修行的最高境界其实有两个，一个叫做全知全能，一个叫做心想事成。
全知全能他现在还没有，而心想事成确实达到了。
简单来说，物质已经以他的心念为转移，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这种心想事成的能力，已经不局限于他的识海空间，也可以在外间的大世界实现。
“斡旋造化”的终极意义或许就是如此，个体将会对宇宙产生强烈的干预，甚至试图取而代之，替天行道。
同时，他也触及到了全知全能的奥义。
经历了一场与四大邪神的鏖战，他的生命层次又进一步的获得了升级，所思所感已经不再局限现在的当前进行时，而是能对过去和未来也产生感应。
或许等到某一天，能够洞察过去，勘透未来，才算是达到全知全能之境。
他独自站在船头，目光看向遥远虚空中的一个旋涡，那里传来的吸引更加强烈了。
“姐夫。”
身后传来拓跋瑶的声音，张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脚步声靠近，拓跋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前方那片无尽的灰色混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个……增加量子概率，是什么意思？”
张驴想了想，找到一个她能听懂的方式：“你知道掷骰子吗？”
“知道。”
“一颗骰子，六个面，每一面朝上的概率，都是六分之一。这是正常的概率。”
“嗯。”
“但我可以让某一面朝上的概率，从六分之一变成六分之二，六分之三，甚至六分之六。”
拓跋瑶眨了眨眼：“怎么变？”
“不是变，是增加。”张驴说，“我不改变骰子，不改变扔骰子的手，不改变任何外在的条件。我只是……希望。当我的希望足够强烈，足够纯粹，足够接近道本身，那个希望就会变成现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这就是道。”他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不是什么都没有，无是无限的可能。我只是从无限的可能中，增加我想要结果的概率。”
拓跋瑶似懂非懂：“那你刚才说，强大的生命你干涉不了，为什么？因为你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