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前锋船队汇合孙翊所部后继续推进,又在当涂遭遇朱治所部。
朱治不愿跟鲁肃合流,他更喜欢与孙齐或者周瑜合作。
得闻周瑜、孙翊合军后,朱治立刻率军而下,来迎周瑜。
当涂码头,战舰之上,周瑜设宴招待朱治,聆听朱治汇报寿春的近况。
交流之际,秦松来报:“大都督,太仆应劭应仲瑗求见。”
周瑜闻言,去看朱治:“君理将军,太仆所来应为何事?”
“恐怕是为河北而来。”
朱治是孙坚旧部,孙坚死后跟随孙策依附袁术,很早就劝孙策回江东发展,因孙策不肯,于是朱治自行返回江东。
淮南大乱期间,太傅马日磾被扣淮南,任命丹阳人朱治为吴郡都尉,朱治主动派兵将孙坚家眷迁徙到安全的地方。
孙策攻江东之际,朱治独力驱逐吴郡郡守许贡,接应孙策渡江。
所以朱治是孙坚旧部中发展最好的那一个,哪怕后来孙策率兵北上偷袭徐州,朱治也留在江东不走,保存着根本元气,他是周瑜、孙齐的合作者,而非单纯的故吏、部将。
周瑜略思索模样,就说:“今赵氏独大,为抗赵氏侵攻,需与魏公齐心并力。故,河北之心不可冷。”
如孙齐那样放弃河北的根本利益,就别怪河北人一气之下成为赵氏鹰犬,变成侵攻江淮、东南的先锋敢死队。
周瑜随即说:“今后要大造水师,每年出兵北上襄助魏国,如此的话,太仆对魏公也能有所交待。”
朱治沉眉思考这件事情的成本与风险,但收益是巨大的,保证袁魏的存续,那西军就迟迟无法对荆楚、江淮发动全面侵攻。
见朱治不反对,周瑜才扭头去看秦松:“我去迎太仆登船。”
“大都督,太仆已入舱内。”
秦松回答一声,就侧身展臂,周瑜略整理自己的冠带,敛容迈步而行,进入舱内。
舱内二层,应劭从船舷侧门而入,侧门开启,光线良好,他正站在舷门处眺望广阔的淮水。
他本以为雍凉荒芜边郡武人就已经很跋扈了,没想到江淮富足之地,也能有鲁肃这样的凶恶之人。
不过鲁肃也做出了解释,将最终的罪名推给了出逃的刘晔、刘馥。
认为是天下诸刘不满帝室、朝廷的无能失德,为报复江淮豪杰对南遁宗室的迫害,这才以矫诏引导鲁肃做下了难以回旋的恶事。
说到底,鲁肃认为自己也是被利用了。
将董氏父女之死,直接归类于诸刘宗族对帝室、朝廷的报复。
可这个借口不管真假或能否经得起推敲,是不能公布于世的,这等于老刘家彻底放弃并敌视朝廷、天子。这件事情宣扬出去,造成的舆论打击仅次于天子遇害。
就在周瑜接待应劭之际,彭城的孙权也来找好舅舅吴景的大儿子吴奋饮酒。
吴奋年龄稍稍比孙权大两三岁,表兄弟之间饮酒,主要是聆听孙权讲述这两年在外受到的委屈与各种见闻。
酒酣之际,孙权提了一个小小请求:“弟寄居河北二载,魏公本想以宗女妻我。可这是终身大事,弟当时拒绝,想着询问母亲、舅父的意见。不曾想这一拒绝,魏公以为弟有贰心,不肯为袁氏作用,故多冷落、打压。”
“袁家兄弟就是这种人,仲谋何必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