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朝廷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
诸葛玄以议郎迁拜大司农,明面上执政朝廷财政。
但财政大权一直归公府里的户曹过问,各郡计吏来晋阳上计的时候,也都是与户曹对接。
所以哪怕是诸葛玄这样的元从、乡党大佬,就任大司农依旧是虚职,不插手财政实际工作。
其他年富力强的人来当大司农,肯定不甘心,就算抢不来财政权,也会想办法参与进来。
若连参与、过问、监督的机会都不给,那肯定会心生怨气。
可诸葛玄的病情摆在这里,迁拜大司农只是一个过渡的跳板,他是真没多余的精力来分掌核心国务。
就任大司农后,诸葛玄上表宗正府,请求过嗣。
他有乡侯爵位在身,可一直没有子嗣,也没有立嗣。
按着两汉优良的做法,没有嫡子的诸侯,自然是没有继承人,身死之后就该削爵除国。
可现在新旧更替之际,诸葛玄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是给后人立榜样。
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就可以援引诸葛玄之事进行申辩。
援引先例,是两汉执法的核心精神。
所以诸葛玄过嗣侄儿一事,对宗正府而言是一桩比较严肃,影响深远的事情。
现在的宗正卿是泰山蒙阴人刘洪,是赵太傅真正的同龄人,岁数只相差一岁。
自赵岐病卒后,朝中公卿中年龄最大的就剩下太傅赵彦、大鸿胪韩融与宗正卿刘洪。
其他如司徒赵温、司空刘艾,御史大夫赵蕤,年龄相近也不过五十岁出头。
雒阳,宗正府。
刘洪乘辇而来,下辇后被属吏搀扶才能入堂议事。
他本想辞官,归宅清养以渡过晚年余生。
可架不住老友赵彦的请托,只能入朝担任宗正,充当赵氏的防火墙。
乱世这么多年,别说昔年老友,很多老友旧交的家族都已灰飞烟灭了。
对刘洪来说,每活过一日,都是赚的。
对于他这样的数学家来说,跻身高位的话,自然不缺优秀门生帮他‘整理手稿’,总结学术成就。
他也清楚,宗正只是过渡,肯定会给他一个三公的位置以便荣誉退休。
跻身三公,哪怕只有数月履历,也足够赵氏合情合理给他弄一个乡侯爵位。
今日他坐堂,属吏就捧着公文念诵内容。
停止后,刘洪就看向宗正府的监丞徐岳:“诸葛氏可有殊功于朝廷?”
徐岳微微欠身:“元卓公,葛侯辅翼太傅大定西州,百业兴旺,吏民无不感怀恩德,自然是有大功于朝廷、社稷的。”
他是东莱人,早年拜刘洪为师学习数学、天文与历法。
刘洪基本不管宗正府的事情,几乎尽数交给徐岳来管,很是信任。
这对师徒一问一答之间,就算定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