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一副考虑的模样,随即说:“既然有殊功于国,朝廷岂能使葛侯无后?依老夫意思的准许此事,制备文书,上乘监国皇后,还请至尊过目。”
徐岳也不觉得意外,只要宗正府通过了,监国皇后那里肯定不会阻拦。
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定的太死,先给诸葛玄定下‘有殊功于国’这个基调,才能让诸葛玄过继侄儿或族侄为嗣。
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从自身利益来说,他们肯定希望每一个侯爵都能这样放开限制,准许其家族后人继承。
可在国家角度上来说,限制诸侯的数量,是有利于国家财政的。
赵氏有唯军爵论的吏民共识,任何一个侯爵,都是很重要的,袭爵后都是有资格竞争中高级别官位的。
为了方便以后‘援引判例’时有灵活的回旋余地,必须给诸葛玄扣上‘有殊功于国家’的特殊标签。
当然了,未来赵基细化相关律例的话,现在的判例也就失去了援引的意义。
反正,刘洪出身宗室,本能的不希望尊爵泛滥。
朝廷有百余家外姓诸侯即可,太多的话,就不好了。
刘洪处理了这件棘手的事情后,就在徐岳伴同下去了后苑暖阁内休养。
徐岳为他冲泡茶水,其实徐岳也六十多岁了。
数学、天文、历法这类知识往往都是父子传承,徐岳想要求学,拜年龄稍大十岁的刘洪完全是合理的。
如襄阳许汜早年出仕前,二十几岁的人去拜了同乡十四五岁的杨虑为师。
徐岳能出仕,也全赖刘洪提携,若没有刘洪,那徐岳只能去太史令这里求职,官秩年俸十分有限,只够日常用度。
哪像如今,在宗正府内一人之下,几乎全权负责府内公务。
刘洪端着茶吹了吹,就见徐岳抱来一个礼盒:“这是什么?”
“恩师,这是连同葛侯公文一并送来的器具。”
徐岳将礼盒摆好,剖开漆封,取出一个被稻草编织而成的罐,又从这个防碰撞的草罐里取出淡蓝色的玻璃杯。
这个玻璃杯造型精美,整体仿佛一块块菱形蓝冰拼凑而成。
徐岳大感惊奇,双手捧着递给刘洪:“恩师请看……这还有字据。”
说着从礼盒中取出一页印刷而成的纸张,也递给刘洪。
刘洪早就见过琉璃制品,也在赵彦那里见过玻璃器皿……甚至赵彦为了逗他,还故意摔了一个玻璃碗。
他随意放下淡蓝色玻璃杯,拿起纸张阅读:“原来如此,这是太傅赠给宗正府日常待客使用的。这在晋阳不算什么,在雒阳可是珍奇,你要遣专人看管。”
“待客?”
徐岳点着头,却忍不住发笑,宗正府有什么好待客的?
天下诸侯的继承之事,绕不开宗正府,向来都是别人求他们,真没什么好待客的。
刘洪见状也是跟着笑了笑,并说:“太傅已发来私信,我将伴同太傅同游东国故地。这宗正府的事情,若无意外,以后会交给刘子芳。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了,回去收拾行囊,随公车去晋阳。”
“是去晋阳的太史令各署?”
“不,也对,太史令会新建一个观星台,太傅点名要你去当署长。”
两人亦师亦友,闲谈着,根本不清楚观星台里有什么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