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现在看起来好像最合适的人就是长子公……
不是因为辈分或者别的什么考虑,单纯是因为长子公没有任何根基,比较好控制。
换曹宇上来了太皇太后肯定会高兴,曹魏宗室大半会高兴,但是外朝的人肯定会非常不满,倒是长子公是曹操的族谱上的长子长孙,由他登基,之后大家一起辅政,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真是能这样,陈群一时半会倒是还不想反了。
他迅速做出调整,觉得应该迅速晋升黄权为三公之一,再晋升黄庸为骠骑将军,跟他们父子暂时妥协,先把朝堂控制在自己手中再说。
比起军事上的作战,陈群很显然对政治上的手腕更加熟练。
只要陈群还能保证自己的名声,他在许昌安坐就能暂时立于不败之地,剩下的就是要看王祥能打成什么样,以及陈矫能不能争取到满宠的支持。
呼……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啊。
陈群踌躇满志,完全不觉得疲惫,又赶紧召集洛阳众人,想要宣布之后的人事安排。
可他召唤的人还没有聚齐,先是收到了另一封书信。
书信是傅嘏单独写来的,信上没有张缉、王基、李丰等人的联名,说明是傅嘏的个人意见,而在信上,傅嘏给陈群说出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曹琬……可能是假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却让陈群呆滞了许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傅兰石这是想要做什么?
傅嘏从太和元年开始给陈群当幕僚,因为傅干的关系一直深得陈群信任,连兵变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兵变的时候陈群爱惜名声没有站在台前,让傅嘏很失望,开始秘密投奔同样秘密谋划兵变的司马懿。
可之后司马懿愈发苍老,傅嘏知道司马懿已经靠不住了,这才灰溜溜地返回,陈群尽管还能表面友好,但实则已经不再信任傅嘏。
可偏偏是傅嘏最机警,居然在书信上说了这样的事情。
怎么回事,曹琬为什么会是假的?
陈群思来想去,又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坏了,这不是黄庸在用什么手段吧?
这个判断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但现在陈群遇上完全无法解开的问题,下意识地也会想到是不是黄庸的阴谋。
他思考片刻,飞快地下定决心。
回去。
他要先回洛阳。
陈群最怕的是军事上的暴力冲突,风平浪静的局面他有什么好怕的?
回去之后他立刻送曹叡滚蛋,将拥立皇帝的功劳抓在手中,趁着黄庸还没有回到洛阳,他以辅政大臣的身份先下一些诏令控制其他各处的军旅,给手下的亲信疯狂授予军政大权,倒是在许昌待着事事都要等待汇报,尽管只有一天的路程,可终究也是耽搁时光,很多事情反应不过来。
他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那天晚上急匆匆的从洛阳逃出来。
谁能想到这看似复杂的事情居然完全是一个闹剧,完全是陈群想多了,还好他没有上头,没有在那天直接把所有人都带走,不然他完全成了瞎子聋子,失去洛阳情报来源的他等于自废武功,发挥不出自己的全部功力,这可坏大事了。
“赶紧收拾行装,我要回一趟洛阳。”陈群飞快的吩咐道。
许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谦恭讨好之色,纷纷劝慰道:
“司徒,再等待一些时日吧,不少人听闻司徒到了,想要跟司徒见面,正从邺城往这里赶路呢!”
“是啊司徒,南征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没有司徒坐镇可怎么成啊?”
陈群耐着性子慢慢解释道:
“是洛阳那边出了事,天子的病情突然不好,急切召唤我回去辅政,我也想念各位,可也不好耽搁太久。
那边的事情繁杂,兰石、伯舆他们怕是操持不来,我若是不去,有些事情做不好,天子定然怪罪。”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都忙不迭说道:
“陈子果然是大魏的柱石,大魏真是一天都不能离开陈子啊!”
尽管知道众人是在拍马屁,但陈群脸上还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许昌是他的大本营,靠这个跟黄庸讲和,黄庸也定然要稍稍收敛。
“敬仲,把我之前注疏的《肉刑议》分给诸生,让他们好生研读律法,以免……”
陈群这一开口,这才想起来张缉不在身边,不禁哑然失笑,正要再安排身边人,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喏,陈子,属下这就去做。”
陈群慢慢扭过头,只见张缉满脸苦笑,正在身侧为难地看着自己,而张缉身边,赫然还站着灰头土脸、冻得满脸发红的王基和傅嘏,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尽管在笑,却让陈群毛骨悚然。
“不是,你们怎么来了?洛阳呢?洛阳出什么事了?!
莫非天子驾崩,让汝等来唤我?”
“没有。”傅嘏依旧担任背锅的重任,见张缉王基都低下头,他也只能无奈地道,“陈子,黄庸返回洛阳,擒拿徐景山,现在洛阳,黄庸已经只手遮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