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枫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踹了踹被子，迷迷蒙蒙间就听见被子啪叽一声撞到墙上的声音，吓得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沃日……要是刚刚那脚踹了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腿，苦笑一声，起床叠好被子洗漱。
黎诚已经起了，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店长，早啊。”林晓枫说。
“早啊。”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人在等你。”
林晓枫愣了一下：“等我？”
谁？周明？
“嗯。”黎诚指了指小小的店里唯一的待客沙发：“喏。”
林晓枫顺着黎诚的手指看向那边，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起了？”赵瑞说。
林晓枫有点懵：“赵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林晓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赵瑞不熟，昨晚之前他甚至没和这个人说过几句话。
而且自己已经抱上了陈度默的大腿，按理说和他不是一伙的，他为什么大清早跑来接自己？
拉拢自己？
林晓枫脑子里飞快地转。
有可能是他们从昨晚那几只抹除者提供的言语里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认为自己的能力价值更高了？
林晓枫若有所思，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走吗？”
“哦哦……我跟店长说一声。”林晓枫转过头来，挠了挠头：“店长，那我先走了？”
黎诚没说话，摆摆手权当回应。
……
晨风从巷口灌进来，林晓枫慢走了一步，落后赵瑞半步。
还是那辆suv，这似乎是这个小团体出门的常用车。
赵瑞发动车，林晓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车里很安静，赵瑞没开音乐也没说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车。
林晓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两人各有心思，都沉默着不说话。
林晓枫还在思考为什么赵瑞会刻意过来，毕竟赵瑞在团队里的地位比周明高得多，就算要拉拢林晓枫，也没必要专门过来。
而赵瑞心里头也在琢磨东西。
他今天来主要是想亲眼看看林晓枫是不是真住这里。
昨晚回去之后，他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因为害怕——戴冠者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了，要对他有想法根本不用犹豫，他睡不着是因为在想一个问题。
——这位戴冠者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瑞明白戴冠者只在裁定之下，而能使唤戴冠者去买夜宵的的那个男店员……其身份呼之欲出。
但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一位裁定者，为什么闲着没事干跑到这种地方来开书店？
而且，看林晓枫的模样，似乎是完全不清楚这位裁定的身份？
赵瑞在方才林晓枫和黎诚打招呼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决定，既然这位不想暴露身份，那他就当不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多做多错，装傻才是硬道理。
车里一时安静了很久，只有车窗外风景变化，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多起来，suv走走停停。
忽然，赵瑞开口了。
“你知道行者的等级吗？”
林晓枫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侧写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神态和动作——他不是在闲得蛋疼和他找话聊天，他问这个问题是经过考虑的。
“猜到了一点点。”林晓枫老实说：“您能和我讲讲吗？”
有了侧写之后，他对情报的渴望几乎是本能的。
对他这种没有战斗力而言的人来说，信息就是一切——知道得越多，他才越有安全感，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取信息的机会。
赵瑞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温声道：“行者大体分为三个等级。”
果然……林晓枫心中了然，正如当时自己的猜测！
“第一个等级就是普通行者。无论是刚被选中的人还是一些没有天赋没有晋升的人，都在这条线上。”
他顿了顿，在红灯前停下来，侧头看了林晓枫一眼：“你和周明就是这个等级的。”
林晓枫眨眨眼，点了点头：“哦哦。”
“而第二个等级，叫行者神。”
绿灯亮了，赵瑞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向前。
“行者神的标志是得到神性，并且能把它地融入自身均衡人性与神性。”
“神性……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超越人类的力量本质。它可能来自历史，也可能来自某种行为，或者是某种传承——严格来说，得到神性并不难，难的是均衡它和人性。”
左转弯。
“神性会腐蚀你。如果你的人性不够稳固，神性会扭曲你的思维情感，你会变得不像自己。”
“神……么？”
林晓枫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里面，神往往是冷漠的，所谓的神性就是没有七情六欲的那种，接受起来倒也快。
“而第三个等级，叫根源。”
也就是陈度默和赵瑞所处的等级。
“根源需要得到根源性历史异物，也被称之为‘唯一性’，是某个历史片段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如果你能得到它并且容纳它，再把神性、人性、根源性三者均衡，便能成就根源。”
林晓枫认真听着，把这些信息一字不漏地记在脑子里，想了想，又问：“这样来说，寻常行者是新手，那行者神就是行者的中流砥柱了？”
赵瑞嗤笑一声，道：“行者神已经是行者中的高端存在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这个层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行者的金字塔极度尖锐，最底层是数不清的普通行者，他们中的大多数一辈子都走不了几个历史，或者是把握不住机会，一辈子都在为在异常历史里活下去而努力——行者神已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佼佼者，他们分润了行者世界绝大多数的资源，至于根源——根源是塔尖。”
他看了林晓枫一眼：“世上历史无数，可你知道一共只有多少根源行者吗？”
林晓枫摇头。
“不久前因为某件大事，所有根源都不得不从各重历史归来合作，那次聚拢的根源数量拢共不超过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