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枫心里一震，四百？
这个数量听上去很多，但要细分下来，每重历史大抵没有几个。
“陈哥和您……都是根源？”
赵瑞平静地点点头。
林晓枫忽得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店长呢？
店长是什么等级？
林晓枫本能地觉得店长大概不止根源，但行者若是只分这三个等级，那店长该是什么等级？
界限突破·根源？
平日里偶尔会和朋友匡扶汉室林晓枫莫名想到了这个，有点没绷住。
“根源之上……是什么人呢？”林晓枫试探着问。
“裁定者。”
赵瑞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晓枫从他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了几分敬畏。
赵瑞的性子是极度傲慢的，林晓枫能确定这一点，他和陈度默只是合作关系，所以赵瑞实际上并不敬畏陈度默这个名义上的领袖。
但这次不同，这次林晓枫能听出很明显的敬畏。
能让一个骄傲甚至到有些傲慢的人如此……
“裁定是无上的存在，每一个裁定都拥有裁定历史的力量，他们不参与行者的纷争，近乎不问世事。每个裁定可以拥有七个戴冠者，戴冠者承载裁定的力量权柄，协助裁定行走历史管理世界。”
林晓枫的心跳加快了。
莫非……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卧槽……那店长简直不是大腿，是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但林晓枫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已经在学着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你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你。
“裁定的数量多吗？”他问。
“不多。”赵瑞道：“他们不怎么关心行者，大概只关心历史的变化。说实话，就算是根源，大抵也见不到几次裁戴冠者，更遑论裁定了。”
给林晓枫科普完行者的等级，车里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林晓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在消化这些信息。
行者三个等级：普通行者、行者神、根源。而陈度默和赵瑞都是根源。
这样看来，如果赵瑞没有夸大……他也没必要夸大……那么自己这个团队，已经算得上是极度强大的行者团队了。
正思索着，已经到了目的地。
……
客厅里大家都在。
周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啃，看见林晓枫进来，笑着朝他挥手。
高马尾女孩靠在窗边嚼口香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但林晓枫第一眼看的是陈度默。
陈度默坐在高马尾女孩身边，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眼睛平静地看着窗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晓枫的侧写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与人之间的小团体其实是有所谓的“势”的东西的。
被众星捧月地簇拥着的“势”，不一定是领袖，有可能是人缘最好的人——
真正的领袖“势”应该是，出了某个问题之后，众人下意识看向的人。
原本陈度默是这个人，但现在……林晓枫感觉那个人似乎变成了自己身旁的赵瑞。
是错觉么？
林晓枫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靠……团队里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莫非陈度默和赵瑞撕破脸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其他人，只见其他人的语气和神态都没有异常。
倒也不像是要分崩离析的样子……他默默地把这个变化记在心里，没有多话。
……
接下来几天，团队又开始了新的捕捉行动。
白天集合，组队出门查阅资料或是古籍，晚上才出门行动。
正如林晓枫的推测，赵瑞接手了陈度默的指挥权。
他们每晚出动，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吸引抹除者，赵瑞和陈度默轮流担任主攻手，其他人做辅助和警戒。
因为抹除者只会说一句话，所以也不必考虑捕获，林晓枫被队伍里的人强化了听力，只需要在战斗中听见那一句话就好。
他们捉到的抹除者越来越多，所说的话也各不相同。
“对不起”、“我回不去了”、“为什么”、“好疼”、“结束了”。
每一只都只会重复同一句话，没有语气变化，没有上下文，像是被设定好的录音机，在某个固定的时间点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
在得到了更多的话语后，众人也基本都确定了这就是遗言——是行者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句话。
那么，现在就是抽奖时间，只要抽出一张在临死前说出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之类的话语，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就能有新的进展。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可关于情报却仍不得寸进——只是林晓枫似乎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得到了一些特殊对待——他分润到了一个残像。
其内记载着某种保命的方法，其名为“天魔血遁”——好像是来自某个修仙风格的历史的法门，能一瞬燃烧精血爆发速度遁走，必要时能炸掉血肉黏土爆发出极恐怖的速度，留给他保命。
林晓枫是没意见的，但赵瑞很明显不太满意这种效率。
于是半月后，他在今天晚上出发狩猎前召集了所有人。
“越是强大的行者，越有可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待到所有人到齐，赵瑞才缓声道：“今晚，我计划和老陈配合，捕捉根源级的抹除者。”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也就是说……赵瑞或者陈度默将以彼此为颜料，施展足以撼动根源的伟力，与根源级的抹除者正面较量？
高马尾女孩有些错愕，她看了陈度默一眼，似乎惊讶于他为何没和自己说。
“那我们？”
“你们离远点，护着林晓枫，只要他听懂了目标的遗言，你们就立刻带他离开。”
“是赵哥你来当颜料还是……”
“我和老陈商量过了，老陈是颜料。”
众人面面相觑，胖子小声道：“我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吧？之前行者神级别的抹除者里，不是就有涉及到这个世界的秘密的么？这说明行者神里也有人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慢慢来不好吗？”
赵瑞看了一眼陈度默，陈度默只平静地抽烟。
“不。”赵瑞冷声道：“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