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停在小巷口，周明熄了火，却没急着开车门。
车里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后座上的林晓枫，笑道：“今天辛苦了。”
林晓枫摇摇头，也笑道：“我没做什么，你们才辛苦。”
“不过……你真不和我们住一起？”周明有点担心地问：“前车之鉴啊，别又碰见抹除者了。”
“陈哥不也说了吗？没有用能力碰到抹除者是极小概率事件，我运气不会那么差的。”
“也是……”周明挠了挠头：“那明天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搭车过来就行。”
“明天见？”
“明天见。”
林晓枫推开车门下了车，suv在身后一骑绝尘而去。
夜风灌进巷子，发出呜呜的风声，更显得巷子里幽深。
——今天他们一共抓了四只抹除者，四只抹除者说的话都不一样。
第一只说的是“失败了”；第二只说的是“逃”；第三只说的是“我不甘心”；第四只说的是“原来如此”。
每一只都只会重复同一句话，纵使林晓枫有侧写能力，都觉得这四句话加起来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林晓枫有点烦躁，他知道自己得有用才能在这个小团体里待下去，不然以后最先被用作耗材的必然是他。
况且，自己急救的医院账单是陈度默付的，腿是老赵治的，他欠他们两个人情。
就算他们是大善人，如果他没有能回报的东西，这份善意也迟早会被耗尽。
林晓枫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下次捉到的抹除者会说些有用的话了。
他一边走，一边有些苦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块，那小石块飞出去撞在墙上，啪嗒一声撞了个粉碎。
虽然是那种脆脆的小碎砖，撞烂了倒也不算多惊世骇俗，但这表现还是让林晓枫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牛逼……”
他凭借着侧写估摸着自己这对小腿的发力极限，算出来算上加速，他全力跑百米大概只需要六七秒，比博尔特还博尔特。
有这双腿，自己也勉强算半个超人类了吧？
想到这里，林晓枫也不知道自己丢了腿是好运还是倒霉。
正想着就到了书店门口，林晓枫看见里头灯没关，心里想着店长还没睡啊，直接推开了门。
暖黄的灯光涌出来笼住他，旧纸张和檀香的气味让他莫名有种安心感，明明他在这里也没住多久。
“店长，我回来——”
他一只脚跨进门里，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柜台边坐着两个人。
一侧是黎诚，他还是老样子，就连衣服都和第一次见面的一样，似乎从没变过，林晓枫闲下来的时候会胡思乱想店长莫非平时都不洗澡的？
不过毕竟是行者，说不定有那种“除尘术”之类的术法吧？
黎诚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而棋盘对面坐着个陌生人，背对着门口。
林晓枫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这人身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大概是夜晚灯光洒在他身上的错觉？
但总觉得那光晕似乎有种很“重”的感觉，就像……呃……历史课上看到的那些绵延漫长的历史一样沉重？
黎诚从棋局中抬起眼，看着他笑了笑：“这么晚回来，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林晓枫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