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听到这话,顿时头都大了,盟约这玩意有史以来作数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当年十八路诸侯联盟的时候,还在那说什么有违此誓天人共戮呢,结果呢?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不是卖盟友就是背后捅刀子。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亲兵跑入房间之中,袁尚期待的看着这名亲兵,期盼着会有好消息。
然而下一刻却是传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将军!城外漳水泛滥,大水灌入城内,积水已有半人之深!”
袁尚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晕了过去。
邺城之中都被灌了这么多的水,更何况城外颜良文丑的营地,这一下全完了。
颜良文丑的营地被破之后,后方的物资就运不到城里来了,守城没有物资那你拿什么守?
逢纪赶忙上前给袁尚掐人中,掐了好半天袁尚这才清醒过来。
“将军!将军!”
袁尚看着焦急的逢纪,缓缓开口服道。
“快,扶我出去。”
逢纪扶着袁尚走出大殿,等到出了大殿这才发现殿外的积水已经没至台阶。
因为大殿建造的位置在邺城高处,因此这才没有察觉到。
再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雨水已经小了很多了,但天空还是阴沉的吓人。
也不管那么多,一众亲兵随手从一旁的大殿之中卸下一张门板浮在水中,将袁尚放在上面,淌着水就往城墙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大殿虽然说地势要稍微高一些,但也抗不了太久,只有在城墙上才更安全一些。
这些亲兵就是当年鞠义训练出来的先登死士,后来鞠义被杀了之后,这一支先登就被袁绍收入麾下。
毕竟这可是极为精锐的先登死士啊,只要智商正常就不可能因为主将的错误,就把士卒全杀完的。
当然了,欠饷另算。
一众亲兵扶着门板,快步朝着城墙而去。
起初出殿的时候,水不过才没至腰间,等到了城墙下的时候,水已经到胸膛。
袁尚一路行至城墙之上,向城内看去,这才发现城内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比起城内,城外更是要凄惨许多。
袁尚甚至于能够看见一头牛被水流裹挟着冲了出去,一转眼的时间,牛便消失不见了。
城内的水有城门阻隔,但城外的水可没有,这水看着甚至已经有了一丈之高了。
河北北面与西面皆有太行山阻隔,因此是西北高而东南低的地势。
山区的地势自然是要比平原高一些的,再加上这漳水本就发于山间,因此当着水积攒进来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便会直击邺城。
邺城已经如此了,那东面的颜良文丑的大军营寨,只怕是会更加糟糕。
再加上城内大水,粮草必然会被水浸泡。
自古以来囤积粮草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定要阴凉干燥,只有这样才能长期储存。
而如今已经到了五月份了,阴凉自然是不可能了。
被水一泡,干燥更是胡言乱语了。
要不了几天时间这些粮食就会发霉,发霉的粮食,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就在这时沮授穿着蓑衣来到了袁尚身后。
“将军。”
袁尚回过头去看着沮授,然后茫然的开口道。
“公与,今当何为啊?”
沮授见袁尚如此,却是开口安慰道。
“将军勿忧,早些时间我见城外漳水不涨,便疑曹操有水攻之意,因此将多数粮草屯于城墙之上,如今却是可以应急。”
听到沮授这话,袁尚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连同一旁的一众士卒也是放下心来。
只要有粮食,起码短时间内还是可以应付的。
“有多少粮食,足够大军多久之用?”
沮授指着一旁的城门楼然后开口道。
“此等要事,还请将军入内一叙。”
袁尚赶忙就和沮授一起走进了门楼之中。
“公与,还有多少粮食可用啊?”
沮授却是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外人之后,这才开口道。
“将军,城墙上的粮食,只够大军十日之用。”
“啊?”
沮授也是没有办法,这水一进城士气全无,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士气当场就得崩了。
只有这么说才能守得更久一些,才可能会有变故。
“只有十日之用,这该如何是好啊!”
然而沮授却是缓缓开口道。
“待水退之后,请将军突出此围,我留守邺城即可。”
沮授这话一出口,袁尚看向沮授的目光就变了。
“公与……”
沮授却是摇了摇头。
“将军不必如此,授受袁公厚恩,今当以死为报。”
“将军突出邺城之后,当据守井陉关,或有转机。”
一旁的逢纪闻言赶忙追问道。
“是何转机?”
沮授叹了口气。
“正南。”
“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