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水一连持续了两日,这才缓缓地消了下去。
当水消下去了之后,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是颜良文丑的营寨被大水直接冲垮,城外的五万大军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这是大水,城外的大军就是再精锐,颜良文丑就算是再强,他们也不可能跟水相敌。
大军营寨被冲垮之后,五万将士大多葬身洪水。。
只有少数一些士卒侥幸爬到地势高一些的地方,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而大部分的士卒,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能被大水卷入其中生死不明。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生死不明其实大概率就是死了。
水流缓一些可能士卒还有生存的可能,但这可是洪水,猛然拍击过来谁都受不了。
颜良被卷入水中不知死活,文丑率领千余士卒在城外一处山丘之上固守待援。
好在曹操的大军多是木筏,再加上文丑勇猛,一时间曹军不得上前。
然而随着水流退散,曹军无需借助木筏,到来的人越来越多,文丑死战不休,最终力战而亡。
还有就是城内的粮食只够六日之用,沮授还是小看了城内的恐慌情绪。
不少士卒在抢城墙上的粮食,还是沮授连斩数人这才将这一股恐慌的情绪压了下去。
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能压下去全是因为还有粮食,等到四五日之后粮食开始稀缺,沮授只怕是也无计可施。
还没有等袁尚消化完这些事情,很快就又听见更加不好的消息。
城外曹军已经开始集结,眼看着就要将邺城围住。
更加让袁尚害怕的是,城内已经有不少人想要趁机开城献降了。
很多城池被破,起因就是城内的人心惶惶。
当年西凉军反攻长安的时候,长安如果能够守住,要不了多久崩溃的就是西凉军了。
但城内百官哪里会有死战之心,最终不得不突围而逃。
如今这邺城也是一样的,眼看着大势已去,城内已经有人准备各奔东西了。
袁尚将手中的书信放下,看着面前的沮授。
“公与,只能如此了吗?”
沮授叹了口气。
“只能如此,将军如若今日不走,再拖延些时日,只怕就走不掉了。”
袁尚也明白现在是突围最好的时刻,大水刚退,城内士卒军心还勉强能用,再加上曹操包围未曾完成。
袁尚站起身来,朝着沮授行了一个大礼。
“今之一别,再见公与不知何日,望公与保重……”
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又开口道。
“若是不敌,公与自可另寻明主……”
袁尚不愧是最像袁绍的儿子,虽然能力怎么样暂且不论,但这一份仁德却是有袁绍几分影子。
再加上袁尚本就和袁绍长得像,沮授恍惚间竟然看见了袁绍。
沮授赶忙上前将袁尚扶起,然后开口道。
“公子切记,若欲降,可降刘而不可降曹,降刘不可叛,否则必有灾殃。”
“若欲与大公子共抵外敌,便是折损颜面,亦不可背盟,否则河北再无二位公子立身之地!”
沮授这个时候已经将袁尚错看成袁绍了,自袁绍死后都是称将军,今日却是称起了公子。
袁尚也毫不在意,只是上前扶起沮授,痛哭流涕。
沮授转头看向一旁的逢纪道。
“元图,带上公子,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