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而非一笔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股权交易。
泽莫点头，在平板上记录。
他知道老板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控制【斯塔克工业】，那太显眼，也太笨拙了。
卡尔要的从来都是更微妙的东西：影响力、信息、以及在某些关键时刻，一个可以轻轻推一把的支点。
而这次【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崩盘，无疑为卡尔提供了绝佳的入场时机。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尼克·弗瑞那堪称愚蠢的Z治操弄。
【奥创事件】后，全球舆论哗然，各国Z府施压要求追责。
尼克·弗瑞需要一个足够显眼的靶子来转移外界的关注，于是他选择了背刺托尼·史塔克，将其抛到公众面前当【奥创事件】的替罪羊来吸引火力。
国会听证会被安排，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托尼·斯塔克的公众形象从拯救世界的英雄，一夜之间变成了可能毁灭世界的危险分子。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自然也跟着应声暴跌。
而卡尔则在这个过程中，通过捡漏低价股份轻轻松松净赚几十亿。
“尼克·弗瑞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卡尔将酒杯放在桃花心木的小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他以为能用渔论的锁链拴住托尼·史塔克，却忘了狮子即便被关进笼子也还是狮子。”
事实上，情况比卡尔预想的还要讽刺。
原本尼克·弗瑞是想着借机敲打一下托尼·史塔克，从而更好的掌控【复仇者联盟】。
可谁成想，最后却事与愿违。
托尼·史塔克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这位以桀骜不驯著称的天才召开了一场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律师，没有公关团队，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镜头前，穿着皱巴巴的T恤，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目光如炬。
“让我把话说清楚。”
托尼·史塔克直视镜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奥创】是我创造的，责任也确实在我……但把那些【天空母舰】与【泰坦·猎人机甲】武器化，并试图用它们来控制全世界的是【神盾局】，我愿意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我却不会替【神盾局】当替罪羊！”
顿了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因此，我正式宣布，【复仇者联盟】从即日起，完全脱离与【神盾局】的任何隶属关系。”
“我们将成为一个独立的、私人的超人类响应与救援组织……【神盾局】的指令不再对我们具有约束力，没错，就这样。”
直播信号在那一刻被切断，但全球已经哗然。
尼克·弗瑞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被当场气死，可偏偏他手里却没有什么能够拿捏住托尼·史塔克的东西。
因为打从一开始，【复仇者联盟】的主要运营资金、装备研发、基地维护，几乎全部由托尼·史塔克个人承担。
【神盾局】提供的，更多是行动前的情报支持和行动后的Z治掩护。
而现在，连Z治掩护都变成了Z治攻击。
所以，没了【神盾局】的【复仇者联盟】依旧可以正常运作，但没了托尼·史塔克的【复仇者联盟】则将直接瘫痪。
为了不让矛盾继续升级，最后尼克·弗瑞不得不做出妥协，让手下听从他指挥的【黑寡妇】、【鹰眼】和【猎鹰】三人继续留在【复仇者联盟】中。
表面上是维持合作关系，实则是安插眼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保留最后一点颜面的妥协罢了。
卡尔对于尼克·弗瑞这种输了局面，还要强装镇定的骚操作相当的嗤之以鼻。
尼克·弗瑞以为自己是棋手，实际上他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飞机轻微地颠簸了一下，提示他们即将经过一片不稳定气流。
卡尔却仿佛毫无所觉，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
对泽莫来说，老板只是在小憩。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卡尔闭眼的瞬间，他的意识已经跨越了维度壁垒，进入了那片只属于他的领域——【亚空间】。
这里没有私人飞机的奢华内饰，没有引擎的嗡鸣，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概念。
卡尔的精神体悬浮在一片混沌与秩序交织的奇景中：紫色的水晶山脉在虚空中生长又崩塌，蓝色的火焰在没有燃料的情况下永恒燃烧，千万本由星光编织的书册自动翻页，记录着无穷的因果与可能。
这里是【奸奇】的专属领域。
而【奸奇】此刻正恭顺地等待着主人的询问。
卡尔的精神体比在物质世界更加庞大、更加威严。
在将【亚空间】的【维度强度】提升到了Lv7以后，卡尔几乎恢复了所有【维度魔神】的【权柄】，唯一限制他的，就是当下的这具肉身强度暂时还无法完全发挥出【维度魔神】的全部力量。
但他对此却并不着急，因为塞缪尔·史登研发的【第三阶段·超级血清】已经到了最终的调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
到那时，卡尔将彻底打开肉身的枷锁，真正意义上的‘肉身成圣’！！
“【万神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卡尔利用精神力与身处【亚空间】中的【奸奇】沟通道。
【奸奇】当即恭敬的回道：“Boss，进展一切顺利，神选者们正在各个星系追猎那些游荡在外的伪神……恐惧如同瘟疫般传播，正如您所预见的，越来越多的‘神明’开始逃向他们自以为安全的避难所——【全能之城】。”
一段影像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卡尔的面前：
某个丛林星球上，一个被土著崇拜为“狩猎之神”的六臂生物，正被一名身披纳垢赐福盔甲的巨汉用瘟疫战锤砸碎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