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委员会....对你很有帮助....”巴纳比坚持道。
埃里克道:“你先把嘴闭上。”
巴纳比终于消停了,但那只没拿平板的手,又倔强地比了个大拇指。
埃里克瞥了一眼那个大拇指,额角跳了一下,完了,这家伙是真的很执着。
这就是往返私人戒毒所五十八次的毅力?
埃里克松了下胳膊,免得把人弄窒息晕过去:
“巴纳比,我不当。”
巴纳比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涨得通红,但他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不当。”埃里克无奈道。
“不当总统,不当市长,不当市议员,也不当什么社区委员,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
巴纳比的表情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可是....埃里克,你...”
“没有可是。”
埃里克打断他,松开环着的手臂,将巴纳比放了下来,然后伸手扶着对方肩膀,稳住他的身形,随即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道。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
巴纳比被埃里克按着肩膀定在原地,只是直愣愣看着埃里克。
埃里克退后一步,给对方留出空间:“我喜欢现在的活,喜欢当一个警察。”
巴纳比嘴唇动了动:“可是...”
埃里克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一些:“巴纳比,你想想,我才二十五岁,你让我去坐办公室、开会跟一群政客扯皮,那画面好看吗?”
巴纳比下意识想象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埃里克趁热打铁:“我这个人不适合坐在桌子后面,你让我坐在那里,不出一个星期,我可能会拿枪把这帮混蛋政客都给崩了。”
画面很丰富,巴纳比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是吧?所以,你把那些传单、群组、申请,都撤了吧,别折腾了。”埃里克道。
“你这单纯在浪费钱。”
巴纳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埃里克怔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两年的执勤生涯,虽然初衷是做任务,但不知不觉地好像也做了好多事。
想到这,埃里克看着突然萎靡消沉的巴纳比,无奈道:“你实在是想做,可以换个目标。”
“谁?”巴纳比刚刚暗下去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埃里克嘴角微微一抽,他哪有什么人选?这无非只是看巴纳比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透着一股茫然颓丧,仿佛急需一个活下去的寄托与理由。
当然,他是真怕这家伙闲下来保不准又要出什么问题。
“暂时不能告诉你。”埃里克道。
“等时机到了,再跟你说。”
巴纳比虽然满脑子疑问,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煞是郑重其事道。
“我会等你的!史蒂文斯警官!”
埃里克心里松了口气,短时间内,这家伙应该没啥问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一起走:
“走吧,先去你那看看房子。”
巴纳比眨了眨眼,跟上:“房子?”
“我需要一套房子,巴纳比。”埃里克点头道。
“我有个朋友,是母女俩,她们要找个地方住。”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多大的?两居室还是三居室?预算多少?租多久?地段有要求吗?什么时候要?”
埃里克被巴纳比这一串话砸得有点头疼:“慢点说,你现在有空房吗?”
“有!当然有!”巴纳比道。
“我平时都会刻意留一些空房,不全都租出去,就怕万一有个什么急用。”
“OK,房子不用太好,差不多就行。”埃里克带着巴纳比走过一个路口道。
“要干净安全,租期先签五年吧。”
五年的时间足够海伦娜发展起来了,到那时候,她应该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在学校里有朋友,在钢琴上也有发展。
应该有个能护着她的钢琴导师了。
“五万。”巴纳比报了个数。
五年才五万,埃里克想都没想:“行!”
巴纳比笑了笑毫不在意,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街对面努了努嘴。
“不用去那边了,已经到了!”
埃里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栋浅灰色的四层公寓楼立在街对面,干净整洁,楼前种着两棵棕榈树,入口是一扇带密码锁的玻璃门,门厅里似乎还坐着个穿制服的门卫。
这条件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埃里克收回目光,偏头瞥了巴纳比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