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真看不出是个有钱人。
“一年前?前房主急着套现脱手,我看价格还不错,就收了。”巴纳比随口道,随即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带着几分得意道。
“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还行。”埃里克点头道,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条街的地段价值,五年不可能才五万。
“租金...”
然而巴纳比已经迈步穿过马路了,回头冲他招手,
“愣着干嘛?过去看看,我跟你说,这套房子的户型,你绝对会喜欢。”
埃里克看着巴纳比那轻飘飘,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摇了摇头,跟上去。
算了。
这家伙自己都不在意,他也不用矫情。
反正这家伙是个有钱人,不宰他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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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曼纽尔·迪亚兹坐在书桌后面,抬手捏了捏眉心,因为赞特的事,他一夜没睡。
眼眶发涩,太阳穴像是被人用指节抵住,隐隐作痛。
他已经过了能通宵连轴转的年纪,但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怎么也松不下来。
还好的是,手下的效率不慢,从昨晚后半夜到现在,短短时间内,关于赞特的事陆陆续续有了回音。
第一条线索,来自道上。
赞特在外放出了消息要弄死一伙人,领头的大概叫道格拉斯,原因是他债券被对方抢了。
这在道上不算秘密,赞特那种人吃了亏不可能忍气吞声,他一向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所以这就是他之前要借人的主要原因?”
曼纽尔·迪亚兹心想道,只觉得头要炸了。
第二条线索是,他借出去的人没有回来的消息。
这些人从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如同人间蒸发,这意味着要么这些人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出了别的变故。
“赞特从我们这儿借了人,是要去对付道格拉斯那伙人?”曼纽尔抬头问面前的手下。
手下点头:“应该是这样,但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大概是被反杀了。”曼纽尔·迪亚兹使劲揉了揉眉心。
“老板,你看这个。”手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曼纽尔·迪亚兹抬头看去,手下正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则本地新闻。
运钞车劫案主犯被警方击毙,四名嫌疑人全部伏法。
新闻配了几张现场照片,拍摄距离很远,画质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地上用白布盖着几具尸体。
曼纽尔·迪亚兹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
赞特的目标,他怀疑的目标这就死了?还死在赞特前面?
这意味着,赞特并不是被道格拉斯那伙人杀的。
曼纽尔嘴角扯了一下,这条链上的人,完全是在同一天全部死光。
也对,赞特怎么可能是道格拉斯那伙劫匪杀的,赞特自己养了一批安保,那批人的水准他是知道的,这种配置对付几个街头劫匪绰绰有余。
直觉告诉曼纽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赞特的死,绝对和债券的事有关,和道格拉斯这伙劫匪有关。
但这中间还差了一环。
是谁杀了赞特?曼纽尔闭上眼,脑子里把整条链上的角色再过了一遍。
劫匪抢了赞特的债券,然后赞特找他借人,结果人被反杀,然后劫匪被警察击毙,接着赞特也在同一天死了。
他怎么想还是没想明白,只能知道的是,最重要的债券还没有下落。
曼纽尔正想到这里,他面前的手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亮了亮,他听了一会儿,随后对沉思的曼纽尔道。
“老大,刚得到的消息,赞特死之前,曾经抓了一个人,找我们的人专门处理过。”
闻言,曼纽尔挑起眉毛。
“那个人叫内德,听说是个负责联络和销赃的角色。”
曼纽尔眼前一亮,原本困倦的眼皮猛地撑开。
“所以赞特知道债券在哪儿?”
“应该是知道了。”手下点头。
曼纽尔的眼睛眯了起来,赞特审出了债券的位置,肯定会派人出去,结果他当天就被人杀死在家中。
这意味着,赞特死在家里之前,中间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有人截了赞特的人。
而且这个人不但有本事把赞特派去的人全灭,还能顺藤摸瓜找到赞特本人,杀进他的房子里,把他干掉。
“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曼纽尔深吸口气,沉声道。
“查一查这伙劫匪的底细,把他们的背景、日常行踪、往来人脉,全部给我查清楚。”
手下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