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焰不知道啥时候出来了,看到谢长青很高兴地跑过来。
但谢长青只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轻轻拍了拍:“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入手感觉有些潮,谢长青有些诧异地又摸了一下。
发现确实是星焰的毛还湿着,仔细看了看。
果然,应该是巴图给星焰洗过了,腿都给刷得干干净净,白得像团雪。
“不错啊。”谢长青点点头,很是高兴:“回去得好好表扬一下巴图!”
他沿着大道朝前走,迎面吹来的风虽然有些烫,但他也感觉很舒适。
至少,比阿尔叔家那屋子里的气味好闻太多了。
等到了家门口,还隔着老远呢,巴图就已经蹿过来了:“阿哈!你回来啦!”
他一把抄过谢长青手里的医疗箱,乐滋滋地背到了背上,又扭头动了动鼻子。
下一秒,他皱起了眉头,嘀咕着道:“嗯?我没给洗干净吗……不应该啊……”
眼看他准备上手扒拉星焰了,谢长青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不是它,是我身上有些味道。”
“耶?”巴图扭头看向他,有些震惊:“不会吧?”
“你闻闻。”谢长青坏心眼地笑了起来,把袖子往他鼻前一递。
虽然一路吹着风过来,但那味道沾在衣裳上,一时半会那是散不掉的。
巴图毫无防备,居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面色骤变,扭头“yue”了:“哇……怎么回事,阿哈你这什么味儿……呕!”
谢长青哈哈大笑,想要拍他脑袋一下又寻思手也有味道悻悻收了手:“刚给阿尔叔处理了伤口,有味道难免的。”
“啊那你赶紧洗一下吧!我去给你倒水!”巴图像个小炮弹一样,扛着医疗箱就跑了。
他跑得快,谢长青慢悠悠走到院里时,谢朵朵正跟着巴图哼哧哼哧往桶里加水。
看到他回来,谢朵朵很兴奋:“阿哈!你快来洗吧!水马上好了!”
谢长青应了一声,扭头看向星焰。
他还没伸手,看到他要进屋了,星焰扭头就走。
很显然,它还没玩够,现在一点都不想回马厩!
“哈哈行吧。”谢长青也随它去了,进了屋,他看向客房:“他们还没起吗?”
“早起了,他们吃了饭出去了,说要去趟乔巴叔家。”巴图利索地把最后一桶水倒好,又跑去给谢长青拿毛巾:“阿哈你直接洗吧,哇,你一进来这个味道更大了!我去给你拿衣裳!”
谢长青嗅了嗅,也眉头紧皱:“行,那我直接洗了。”
说实话,别说巴图了,他自己都可嫌弃。
这味儿着实太冲了!
这一路赶的,他都好些天没这么痛快地洗过澡了。
谢长青恨不得把自己皮都搓下一层来,洗到巴图都给他加了两道水才起来。
里里外外的衣裳,巴图早拿出去了,说是得先泡一泡,再拿去河边洗。
这一点点水根本打不住!太臭了!
谢长青洗了澡出来,发现不仅嘎日迪和达赖回来了,就连乔巴他们也来了。
他们在外头起了篝火,感觉屋里屋外全是人。
“洗完啦?”塔娜正端着盆子进来,看到他便笑了起来:“你快出去吧,乔巴他们等你呢。”
“好。”谢长青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自己那些衣裳,就被桑图拉了出去:“来来来,长青,你且快说说你这一趟都干了些啥……哎哟我的天,你这又黑了好些啊!”
这阵子天天忙活,累得够呛,晒黑什么的已经是最轻的状况了。
谢长青捋了把头发,笑了:“没办法,一忙起来都顾不上这些了。”
他被众人簇拥着坐下来,边喝茶边说起这些天的事。
听得他们兵分六路连跑几处牧场,众人都若有所思:“分成这么多路确实能快一点……”
听得种了牧草,还分了草场,众人连连点头:“确实,这样好……他们还要种这么多牧草啊?”
又听得他们遇了狼群,一个个唬得面色微变。
“幸好,它们也没得什么好。”谢长青笑了起来,招手把追风叫过来,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追风和小金可立了大功,当时小金示警,追风在我们打伤狼以后,上去一口就叼死了那狼。”
下口稳准狠,一下就给咬断了脖颈,算是杀鸡儆猴了。
他的这些遭遇,说来都是轻描淡写的。
但个中惊险,众人也还是能想象得到的。
“那确实是厉害啊。”桑图忍不住削了两块生肉,给小金和追风都各扔了一声:“来!奖你们的!”
“汪!”追风尾巴摇的飞起,高兴地叼着肉块跑边上吃去了。
“哈哈哈,还知道躲着人吃呢。”
大家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有人团团围坐,有人吆喝,有人打了鱼回来,袅袅香气萦绕。
谢长青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哪怕在别的牧场被众星捧月恨不得给他供起来,也没有这种自在感。
大概,这就是家的感觉。
“对了,长青。”吃得正酣,乔巴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谢长青:“马上他们要考试了,你今年这学,上的七零八落的,后天诺敏她们考试呢这你要去考试不?”
考试?谢长青恍然想起,对哦,这学期都快结束了已经。
旁边的诺敏也看过来,提醒道:“最好还是参加,老师说后天这次是他给我们出的卷子给练练手,马上再过几天就要考高中了。”
“那我得参加。”谢长青点点头,认真地道:“可不能错过中考的。”
这一错过,又得明年了。
时间太宝贵了,耽误不起。
“那你这,能来得及不?”桑图转过脸,手里一边还往肉上刷着料:“你这几个月都没去上过几天学吧。”
乍一考,别等会考个鸭蛋回来。
“没事的,我都给你记了笔记。”诺敏认真地看着谢长青:“我放你书桌上了,你抽空看看,要是有哪里我没写清的,你随时问我,我再补充一下。”
“好,谢谢了。”谢长青微微地笑了起来,心里无比熨贴。
“哎哟哎哟,你们什么关系啊,怎么还说什么谢!”有人揶揄地笑起来。
谢长青和诺敏煞时闹了个大红脸。
以前他俩暗挫挫的,大家伙哪怕看出点什么也不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