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感到荣幸？”这是路明非第三次见到“0-17”，还要算上他用“言灵·伊甸园”召唤出来的那次，“庆祝您的眷者终于愿意低头了？”
“当然不是。”悄然神降在“0-17”之上的阿曼妮西斯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应该是第一个真正见到你‘虚拟人格’的存在吧？”
“观众”途径从序列4开始，就能分裂出足足十三个“虚拟人格”，晋升序列3之后更是能将这些“虚拟人格”分离成真实存在的个体，只要本体没有陨落，那么分身的死亡就不会影响到本体。
可因为路鸣泽的存在，男孩能够使用的“虚拟人格”名额只有一个，通常只在下黑手的时候派去进攻敌人的“心灵岛屿”，眼下还是第一次赋予实体、放出来透气……
堂堂“黑夜女神”竟然会在这方面争第一，路明非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短暂沉默后干巴巴地反问：
“您还在乎这个？”
“亚当说我不在乎你。”阿曼妮西斯非常记仇，笑容依旧柔美，但却让人脊背发寒，“我讨厌被人污蔑。”
这就是你整天盯着我，刚抵达贝克兰德就同步通知到安东尼大主教，顺便抓梅迪奇当壮丁，又把伦纳德这个相关人士喊回来执勤的原因？路明非被这份沉重的“在乎”压得浑身不适，只能在心底暗骂狗日的亚当，看你干得好事。
“您……”路明非语塞几秒，还是选择用白烂话应对，“闲着没事读点书、看点其他人的乐子不行么？”
阿曼妮西斯似乎也没想到男孩会用这么朴素的建议作为回答，纤长的睫毛上下动了动，用路明非惯用的方式回答：
“在古神君临世界的那段时间，我本就遗忘得差不多的文学爱好就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回首再看，或许旧时代的朋友说得真没错——我努力读书和他们抽大麻根本就没什么区别，都是捧着死掉的植物产生幻觉，最后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那还真是字面意义的不像人。路明非虽然没有见过阿曼妮西斯的真容，但从因斯·赞格威尔的神话生物形态以及些许古老知识就能推测出，“黑夜”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应该是八足魔狼，抵达顶点的女神或许也有八只手臂？
不，去掉双腿的话，应该是六只……
糟了，一不小心打岔太远，险些忘了正事。路明非甩了甩头，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沉思良久才将几个问题结合到一起：
“罗塞尔说你捕获了半个‘愚者’安提哥努斯，还大概率抓住了‘密修会’首领查拉图，这些都是在促成克莱恩的晋升……‘真实造物主’即将封闭神弃之地，也是因为这个吗？”
“罗塞尔？”阿曼妮西斯难得露出温婉笑容之外的表情，墨色的眸子如星辰闪烁，“你已经找到他最后的陵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