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却不慌不忙,指尖轻轻掐动法诀,周身萦绕起点点莹润的荧光。
那些荧光宛若无形的细针,在空气中穿梭来去,精确地将一只又一只水镜狐狸贯穿、击碎,化作满地的水花。
“去!”
涂山镜辞低喝一声,身后骤然浮现出一轮又一轮密集的水剑,剑锋森然,寒光凛冽。
刹那间,数不清的水剑如同倾盆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渊狠狠刺去。
然而,渊的周身浮现出一个如同屏障般的扭曲空间,将那些密集的水剑尽数挡在了外面,不得寸进。
“哼!”涂山镜辞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她骤然化为原形,八条长尾将领域中央那轮虚幻的明月一把捆住,随即抡圆了朝着渊狠狠砸去。
“镜辞,住手!”涂山梦的声音陡然传入了涂山镜辞的领域之中。
下一刻,涂山梦的身影已然站在了渊的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那一轮明月便瞬间崩碎为万千细碎的光华,如流萤般随风散去。涂山镜辞的“月华幻境”随之破灭。
涂山镜辞恢复了人形,冷冷地望着自己的师父,一字一句道:“师父,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她必须死!”
“镜辞,我跟你说过的。”涂山梦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我与渊前辈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涂山镜辞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依我看,她不过是将涂山当作一枚棋子罢了!”
见自己的师父当真如此信任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涂山镜辞不再多言。
她身形一晃,骤然化为上百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向渊。
“唉……你这孩子.....”涂山梦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她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以血为墨,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囚”字。
那“囚”字成型之后,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朝着涂山镜辞笼罩而去。
顷刻之间,涂山镜辞那漫天飞舞的幻影尽数被一道道血光紧紧捆缚,动弹不得。
随着幻影逐一消散,最终只剩下涂山镜辞的本体,被一根血色的长绳结结实实地缠绕着。
涂山梦再以一滴鲜血弹入涂山镜辞的眉心,涂山镜辞顺便便失去了意识,
“红霞,将圣女大人带下去吧。”涂山梦微微侧过脸,对着暗处说道,“将她关在月神峰上那处院子,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她踏出一步。”
“是,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的涂山红霞恭敬地作揖一礼,随即走上前去,将涂山镜辞轻轻抱起,飞身离去。
“你们这位圣女,脾气倒是大得很。”
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请前辈见谅。”涂山梦转过身,对着渊欠身赔礼,“镜辞年纪尚小,不懂事,日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罢了。”渊轻轻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个小插曲丝毫不以为意。
她抬起眼眸,淡淡地问道:“不知大长老那边,事情都办得如何了?”
“已经差不多了。”涂山梦背负着双手,目光投向远处的夜色,语气沉稳,“给人盟的书信已经发过去了,我料人盟必不会拒绝,接下来,便要看前辈的了。”
“放心。”
渊转过身,随手一挥衣袖,那原本被涂山镜辞砸成一片废墟的院落,竟在转瞬之间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一步步走进房间,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悠悠传荡开来:
“本座会将妖族天下给你,顺便送你一个万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