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腾——”得一声燃起，让路明非怀疑有水手在临时收集来的木柴里倒了汽油，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石油，临时停靠的无人小岛也不存在燃气管道之类的东西，能够产生这种火焰打着旋冲向半空的剧烈燃烧，或许只能归功于艾德雯娜亲自堆柴时的合理布置，以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小法术……
反正“黄金梦想号”的船员都习以为常，《格罗塞尔游记》里出来的主角团们也都不怎么在意，尤其是格罗塞尔，在篝火点燃前就已经和水手们喝嗨了。
“很有趣的小法术。”中年学究样貌的赫密斯没掺和进去，手指舒张到夸张的程度，夹着三杯烈朗齐走到晚会边缘的路明非身边，先递给男孩一杯，又放在手边的空地一份，最后才向老年人喝茶那样捧着酒杯满满啜饮，喝之前还煞有其事地吹了吹，
“仿造‘窥秘人’途径‘星沙’的非凡能力。只可惜咒文是古赫密斯语，看一遍就能学会，少了点研究的乐趣。”
好一声震天的凡尔赛响屁。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没好意思让艾德雯娜再表演一次，确认自己认真观察后能否学会，最后朝着空地努了努嘴巴：
“给，赫密斯老先生专门为你准备的。”
“……谢谢。”点燃篝火之后就朝这边悄悄靠近，打算找个好机会加入话题的艾德雯娜浑身一僵，又看向席地而坐的两位，最终捋着深色及膝裙下摆乖巧坐下，捧起早就放在那里的酒杯，
“只是一点小花招而已，用来逗我的船员开心。其实我不怎么适应这种氛围。”
“理解。你这样的学术派女孩，更喜欢在阳光明媚地走廊长椅上看书吧？”路明非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抹阳光下透亮的棉布白裙，明明只过去了一年左右，但却好像跨越了一整个世纪，对方楚楚可怜的表情逗已经模糊不清，最后顺着烈酒跟胃酸混在一起，等着被排出体外：
“敬学术派。”
“学术派么？”赫密斯虽然不是“阅读者”途径的非凡者，但成名以来做的事都可以归结为学术研究，于是也跟着举杯碰了一下，“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也能理解。”路明非深以为然地点头，“你应该知道我和‘不老魔女’卡特琳娜·佩莱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对‘魔女’这个途径了解也比较多——‘不老魔女’能够比天使更能活的关键就是保持心态年轻，什么时候对年轻帅小伙不感兴趣了，她也就该老死了。”
新知识，抓紧时间记下来。“冰山中将”艾德雯娜默不作声的假装喝酒，嘴唇和烈朗齐接触了半天都没咽下去多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余两位的闲谈当中，浅蓝色眼眸都被远处篝火染得火红，炽烈得耀眼……
赫密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接上路明非的话题：“我可不一样，只是能活罢了。”
从黑暗的第二纪活到现在，未来还不知道要活多久。漫长人生给了赫密斯足够的容错，那些让人感动的、让人失落的、让人自以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深刻瞬间，在时光的流逝下都显得无足轻重。
要不然怎么说时间事出了名的庸医，但却包治百病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活着？”路明非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燕国地图短得离谱，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要求和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