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真君重修定义了道果之下的极限？’
真武大帝目光缥缈，感叹曹空如今道行，果是莫测难言。
······
再说人间。
当朝人主令人三请林灵素，林灵素前两次拒之，乃自矜身份，最后方同意前去。
那官差欲备车马，载林灵素入京，却被林灵素拒之。
他笑道：
“既见人主，若由车马载之，还不知要几何时日，慢！慢！慢！我自去也。”
说着，腾云驾雾而升，翔于九天之上，一路径至开封。
此行此举，已惊呆了原处官差和百姓。
且说此世大宋一统山河，已和曹空前世记忆中的情景有悖。
有些帝王，与记忆中颇似，可更多的，却发生了改变。
当朝人主，亦发生了变化。
如今大宋，年号为正统。
不得不说，这人越是缺什么，便越想要什么。
当朝人主，非嫡长子，乃宋神宗第七子。
按理说，这皇帝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可奈何其父宋神宗，前半生锐意进取，却频频受党争之锢，心气有泄。
转而疏忽政事，信天命，求长生，募方士。
又后来却又害了病，早早身亡，使得朝中局势飘荡。
而这位人主则趁机以雷霆之势，既是举证，又是武力，胜了自己的几个哥哥，最后登了宝座，定年号为“正统”。
开封，皇宫，养心殿。
这位正统皇帝丢下手中写有财政紧张的奏折，略感头疼。
他已经预感到，若不能处理此事，又该有所谓的清流，要抨击他得位不正，故使国库无银，难以治理天下之类的话。
可气人的是，他还偏偏不能杀，杀了就等于坐实了此等言语，只能默默记在心中，他日找些小鞋，给那些清流穿上。
皇帝微揉眉心，随口问道：
“那位被世人所传，可诵咒书符，策役雷电，行云唤雨，有种种不可思议法力的林道人还是不肯来吗？”
旁有侍卫，小心回道：
“先前两请，皆未同意，如今已着人第三请，想来人已经到了，再过些时日，应能得知。”
正说时，忽有另一侍卫来报。
“启禀陛下，皇宫之外，来一道人，自云霄而下，言是天庆观观主，受陛下之请，前来相见。”
最初说话的侍卫欲哭无泪，正欲说话，却被打断。
却见正统皇帝笑道：
“无妨，既从云霄而下，莫不是腾云驾雾而来，若是如此，快些也正常，且请进殿中。”
不多时，林灵素即随侍卫入内，未逾矩法制，此行本就为取得人主支持，故不可违其心意。
且见正统皇帝饶有兴致地看向前方，欲瞧一瞧，这个林道人，为何敢两拒于他。
而见林灵素入内，其眼中亦闪过一抹惊艳，觉林灵素的扮相，似是生平仅见。
且看他，龙眉凤目，皓齿鲜唇，头顶芙蓉冠，身着紫衣道袍，端是丰神俊雅，且气质出尘，似随时会飞离人间，重归仙境。
可这位正统皇帝惊讶，林灵素的表现，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本面相淡然，可忽大惊失色，其身好似化作一道紫虹，骤然向前方踏去，一众侍卫莫说拦，便是望其身形都做不到。
皇帝亦心中一惊，可遂听扑通一声，乃见林灵素跪倒于地，其声颤颤道：
“陛下，贫道终能再见帝颜，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怪哉，林道人，朕从未见过你，可为何你口中却有“再见”二字。”
只见林灵素跪地俯首道：
“陛下如今履足人间，不知前尘，亦在情理之中，贫道与陛下，今生虽未见面，可前世却是君臣，陛下于天宫治理万天之时，便是贫道于旁辅佐。”
若是寻常人等说这话，定被正统皇帝所驱。
可林灵素先是在极短时间内跨越数千里，来至皇宫，又展现方才一手，这倒让正统皇帝为之心动。
圣贤曾云，无欲则刚。
换而言之，若人有欲，则必为欲所制，心有所求，必为求所动。
而正统皇帝，已是天下至尊至贵之人，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过是他赐予别人的罢了。
故他之欲，理所应当的望向了仙神，看向了长生，只是如今正值壮年不显罢了。
他道：
“前世？朕前世为何？”
林灵素这方抬首，面有正色道：
“陛下可曾记得神霄。”
“自然，天有九霄，神霄最高，其治曰府。”
正统皇帝受其父宋神宗影响，本就亲道，故知之。
林灵素道：
“神霄之主，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也！”
正统皇帝面色不变，心泛涟漪，虽有动之，却未信之，只是道：
“为何朕不知。”
“乃因陛下心忧苍生，故摒前尘，欲再现昔年贞观之治。”
林灵素说着，忽一拂袖，殿中众人，尽觉换了天地，四处皆云宫，且望得面前有一天宫。
有一伟大存在，望向人间，看不清面容，却能察悲悯之颜，遂弃仙体，绝法力，断前尘，入人间。
众人正是痴迷时，林灵素再一挥手，正统皇帝方发觉，自己已重回人间。
诚然，以大宋国力，能人异士众多，可能如林灵素这般，正统皇帝从未有见。
当然，至于其口中的“长生大帝君”之说，虽心动，却未信。
他道：
“那你为何知之。”
“因贫道前世乃神霄教主雷霆大判官，因忧陛下，故随之转世而来，又修术法，得以觉醒前世宿慧。”
笃！笃！笃！
正统皇帝敲击桌面，似在思考，忽面露一笑，只是道：
“若依你之言，朕岂不是一位道君皇帝，乃天命所归之人，那朕问你，你可有所求。”
“正是，陛下乃长生大帝君转世，上合天心，下合民意，至于贫道此心所求，唯辅佐陛下。”
正统皇帝先是颔首，随后笑道：
“天下难治，朝廷不易，你如何辅佐。”
“陛下可有难题？”
林灵素话刚一说完，便见一奏折抛来，他横看竖看，从字里行间，看到了缺钱二字。
只见林灵素微微一笑：
“此事易之，我有一计，不知陛下可愿听之。”
“朕以为，如林道人这般神仙人物，当行点石成金之举。”
林灵素只是笑道：
“陛下之所以转世，便是人间的归人间，列仙的归列仙，不过我之计，亦算是从方外中取，乃折中之法。”
正统皇帝眉头微动，方外？
却见林灵素唇齿有动，正是一个佛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