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命如何说与救劫真君听,可会耽误时机,使洪灾再现。”
水元大帝一笑:
“无妨,我有个老朋友,若我这老朋友有动静,救劫真君自会知晓,且发现此间之事。”
“哦,那该如何施为?”
“帝舜且看。”
说着,水元大帝一拂袖,面前黑白子尽数被打乱,浮现一光景,乃人间之景。
地元大帝嘴角微微一抽,他怀疑姒文命玩不起,但他没证据。
只见水元大帝轻轻一指,本还没有蔓延至淮河的水势,忽的上涨,而后侵入泗水之中。
且其走势甚为刁钻,不损田地,不走城池,只是单纯侵于淮水之中。
地元大帝面色古怪,已知水元大帝所说的老朋友为何人。
······
却说淮水水府。
有虾兵蟹将去报。
“水君,好事,天大的好事,临近泗水的黄河忽的决堤,侵我淮水。”
水府之中,高台之上,有一女君端坐。
闻言金眸顿开,好似闪电一般锐利,照得虾兵蟹将为之一惊,觉如神人,不敢直视。
且见这水君,面露一笑,没有所谓的温婉,亦不动人。
有的只是君王般的威仪,或者说上古之时的王者所拥的蛮荒与肆意。
祂拍掌而喜:
“好啊好,数百年来,我梳理淮水水脉,使淮水不得有异,佑护百姓无数,亦不曾侵入其他水域,
可今时,竟为黄河所欺,此番占了理,便是闹到天庭,闹到真君面前,谅那水伯也站不住脚跟。”
说着,祂大喝道:
“取我披挂,问罪黄河,若水伯有意为之,则以牙还牙,侵他黄河,
若水伯无意为之,则其难治黄河之水,德不配位,我亦入主黄河!”
众虾兵蟹将为之高呼,乃为无支祁披挂,又跟于其后,前去黄河。
无支祁此番前去,并非点尽淮水兵马,而是令各个水族官吏,各安其职。
祂自出世后,一次又一次的窥见了天庭的底蕴,已在不知不觉间,于心中树起了秩序的观念。
祂是莽,也头铁,但祂不傻。
当年以为自身天下无敌,故无有忌惮,如今才发现,大能比比皆是,能只掌压服他的,亦不再少数。
尤其是当年在雷部所遇的金面三目的神人,不过望了祂一眼,便让祂感神魂皆栗。
故无支祁觉得做猴还是要低调些。
今之无支祁,虽有一统四渎之心,却还是在天庭所御的框架内而行,每日多是老老实实的攒功绩,并无僭越之为。
而令淮水各个水神,各安其职,便是祂如今变化的体现。
且见这水君,不过左右各拥数十虾兵蟹将,便至黄河之中,见黄河之水泛滥,有为害之势。
其金眸闪烁,遂双足履于黄河之中,这一洲之水,竟在瞬息之间,尽数被平。
黄河水府之中,本在来回踱步焦急的水伯为之一喜。
可这欣喜未曾显化多少,便在消了下去,乃因感黄河之水又重新泛滥。
黄河水面之上,无支祁金眸璀璨,有些狐疑地望着湖面。
“我掌的虽是淮水权柄,可也只是和淮水最亲,观天下之水,若非有主,我应皆可控之,只在乎大小范围罢了,
可怎今不过一洲暴动之水,我竟有些压不住,而且,水中似乎有些气息,甚为熟悉。”
‘罢了,思之不处,且唤那水伯来见。’
无支祁踏于黄河之上,方圆百里之水不复先前汹涌之势,而是宛若众星拱月一般,在举托着无支祁。
“水伯何在,速来见我,今侵我淮水,又放任黄河之水,这黄河之主,你若当不明白,不若让与本君!”
一番话说完,正处黄河水府之中的水伯惊了,怎么数百年未见,这猴子和开了智一样。
而河面上,无支祁更是暗自为自己叫好,同时暗自感谢孙悟空。
当年祂持豫州鼎,于狮驼岭之时助过孙悟空,且两人皆是天生生灵,更为猴属,故这些年或多或少也有了些交情。
而孙悟空有时途径淮水之时,也会和祂相叙一二,教了祂一些所谓老辈子的打法。
而今这番话,便是无支祁学到的扣帽子打法。
据孙悟空说,打架嘛,首先让自己立于道义之上,打起来才顺手。
无支祁听后,深以为然。
且见祂说后,黄河不见动静,水伯始终不曾出来相见。
无支祁见状,眸有冷意,微微向前一踏。
但听轰隆一声,徐州之中,大半条黄河之水,都为之一震。
水伯因持黄河权柄,故性命修行,多与其相连,于无支祁这一脚之下,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遥望无支祁又再动神力的念头,亦一脸苦笑的出了水府,于浑浊波涌之中,显化身形,对无支祁施了一礼。
“小神拜见水君,不知水君来我黄河,所为何事,可是真君所派?”
无支祁见水伯顾左右而言其他,面上流露冷意:
“莫用真君来压我,我今来此,非是侵你黄河之水,实因你黄河夺我泗水,我不过来向你讨个公道罢了。”
水伯闻言,意识到如今的无支祁,已非数百年前那般蛮干,心中顿觉头疼。
他开口道:
“此事我不知矣,水君亦见到了,徐州境内的黄河之水莫名暴动,我亦犯愁,就算真的侵至淮水,
亦非我之本意,待水灾平定之后,我定将所侵之水,还予水君。”
“今时之水能还,以往之水可能还?”
“今时之水是我不对,以往之水皆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实在道不清对错,还请水君见谅。”
水伯目光闪烁如是而道,还是不愿松口。
说着,旁有水族官吏,来其耳边,言水势已将压不下去了,有决堤四方之势。
只见这水伯,心忧更甚,一方面是眼前无支祁,一方面是徐州的黄河之水暴动之势太凶。
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若祸及一洲百姓,他定要被天庭问责。
“水君,不若您先帮我镇压水势,至于他事,你我稍后皆可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