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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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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劫掠事件发生之后,让娜们临时叫停了南下的计划,开始对集结起来的军队,进行集中整训。

  虽然这次是郭楠理亏,但苏格兰人的水平其实也没有好哪去。他们这边一直以来军事发展水平就落后于欧陆,而在之后连续的失败,更是让这里跌入谷底。

  苏格兰的政治体制也比较松散,尤其是较为落后的高地山区,还在以氏族进行组织。本来他们还有个国王,但后来接连战败,导致国王们都坐不长久,最后,甚至连加冕使用的圣物,都被英格兰人抢走了。

  国王和强力的大贵族都被英格兰人一扫而空,剩下的氏族头领们各自为政,即使想要对抗英格兰人,也鲜有人具备足够的号召力,可以压服为数众多的竞争者。以至于这次,他们乐意接受让娜们的“指导”,或许有她们善战的名声,但肯定也有当地势力太纷繁复杂,甚至只能找个外人牵头,才可以确保所有人服气的原因。

  在让娜们看来,这帮人的水平同样拙劣。在援助集镇的过程中,就出现了各种问题。后来成为苏格兰远征军的团长之一,参与了郭楠攻打意大利战争的麦克坎贝尔爵士,在他的回忆录中就写到,当时圣女让娜豪不客气地训斥他们,声称,如果对面不是几个海盗团伙的散兵游勇,而是英格兰正规军,那么他们这些人估计已经横尸荒野了。

  包括麦克坎贝尔等人的不少乡绅对这个言论很不满。

  他们在集结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法国女人”的名声,但是当时都是听人夸她仁慈、温和,说她是个永远在保护战友,战胜敌人的圣洁女子,是胜过异教中雅典娜形象的、我们这个时代的理想女性。结果没想到,脾气这么暴躁,说话还难听,和外貌带来的第一印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巨大的心里落差下,大家一时气急,就和她争吵起来。郭楠等人还没去拉架,让娜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并且以一两招一个的速度,把这些学艺不精的莽汉全都放倒在地。

  被打了一顿之后,苏格兰人也冷静了下来,之后也不再找其他的理由,开始老老实实地接受她提出的各种“建议”。而郭楠这边,大部分人也都不再提出质疑,反而开始询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圣女让娜女士认为,应该进行遴选,把不合适的人员及时清退。之前带头不听军令,进行劫掠活动的,应当按照军法处置,从犯也要交出赃物,并且进行处罚。因此,郭楠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就带着手下,开始抓捕参与劫掠的海盗。

  海盗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陆地上,战斗力远不是让娜和她手下那些亲兵骑士们的对手,加上船也被扣住,没地方跑,很快就都被缴械抓获。但这个时候,郭楠又站了出来。

  他表示,这些人不是他的直接下属。要是从头开始论起整个事件,最大的错误实际上是他自己犯下的。他一开始就没有给大家说清楚这次的战争目标,允许劫掠这件事也是他自己许诺的。至于无法提前约束好士兵,甚至把不适合参与的人也带进来,同样是他自己的过错。

  现在,这些人都是冲着他的许诺来的,他不但没有兑现,还先去逮捕和处罚他们。这样的话,他的名誉就算完蛋了,今后估计也没有脸带兵打仗了。孔子说,“自古以来人都要死,但如果没有信用,就无法立足”。可见失去了信用,甚至比死亡都要可怕。

  他提出,自己要亲自率领这些海盗,去英格兰打头阵。如果能打赢,那么就算天父认可。大家拿出一部分战利品补偿受害者,剩下的就自己带走,遣散回家。如果打输了,或者被人打死,那就自认倒霉,此后,其他人也就不追究、牵连这件事了。

  但是,圣女让娜对劫掠很反感,哪怕郭楠说要去劫掠英格兰人,她也不认可。现在留存的所有资料都表面,这位女士在自己坚持的事情上,是个异常顽固的人。别说郭楠这种,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小辈,就算是吴文王和君士坦丁十一世,也难以说服她改变态度。

  因此,她坚决不愿意让步,甚至不同意郭楠的方案。眼看又要打起来,斯特拉斯堡的让娜夫人连忙去劝架。在她的调解下,郭楠自己背负起了罪责,召集了营地里的军官和士兵,按照东方传统的告罪习惯,把头发割了下来,作为宣示。圣女让娜也不好继续追究了。之后,郭楠告诉大家,如果乐意在进攻中打头阵的,就跟着他,留下来。如果还是不想听从命令,他就拿出自己积攒的钱财,作为遣散费用发给大家。

  在我们地中海世界,穿着与地位便是密切相关的。而在文明更加发达、礼仪更加完整的东方,不止衣着,连发型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紫帐汗国建立初期,也受到东方影响,了解这个习俗。

  不过,朝廷的礼制也非常繁杂,既有直接模仿当时东方的,也有沿用当地希腊风俗的,还有专门考证古罗马时代的制度,复原出来的。此外,东方的习俗其实也在变化,而且紫帐兴起,正好和东方的元、明鼎革几乎同时,因此,东方影响甚至还有好几波,互不相同。而他们考证的古典时代礼制,也因为进行考据的时代不同、考察的学者能力参差不齐,有很大差异,很多地方未必准确。结果是,不同的礼仪制度拼接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朝代特有的风气。

  在紫帐汗国的统治正规化的早期,上层并没有推广东方礼仪。一方面是当时军事压力非常大,一切行为都要让步于战争筹备,他们进行的教育也都局限于军营管理所需的各种知识,和战斗技能培训。统治者本身都没有多余精力打理自己,以至于当时的萨拉森人旅行家记录说,这些人经常蓬头垢面地上朝开会。士兵之间,更是一切从简,自然也没有足够的闲暇,去推广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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