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和英格兰方面的资料都可以证明,郭楠等人在登陆当月,就发起了两次袭击。第一次规模较小,针对的是一个运送补给的小型车队。
车队的规模不大,防备也比较松懈,只有一个后勤承包商,带着十余名佣兵押送。当郭楠带着上百名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北海壮汉,突然出现在路边土坡后的时候,他们没有做任何抵抗,就吓得投降了。
因此,这次伏击非常顺利,毫不费力地就缴获了全部物资。抓获了包括带队的商人在内的全部人员。郭楠下令把俘虏全部放走,让他们告诉英格兰人,说罗马人打过来了。
但这次袭击,似乎没有引起当地的重视,可能是郭楠提出的口号在他们看来过于荒诞。之后,当地派出了一些士兵来这边搜查,试图剿灭这些“土匪”,但郭楠等人已经逃走,带着物资躲了起来。士兵们无功而返,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行动的成功,让郭楠很受鼓舞,于是策划了更大的行动。他还带着之前那百余名手下,趁着夜色,袭击了诺森伯兰地区的一处堡垒。这座石头筑成的堡垒有十多名军士,以及更多武装仆役防御,但郭楠观察之后发现,他们经常出城,向周围的民众和路过的商队索取好处。
于是,他们拿出之前抢走的大车,放上物资,由十五个人伪装成商队成员和护卫,大摇大摆地路过此地。守卫堡垒的军士果然前来拦截,要求他们交出足够的好处费,才能通过。假扮商人的苏格兰向导和他们讨价还价,故意引发争执,英格兰军士便以他“口音像个北佬”为由,要逮捕他。两边就此打了起来。
郭楠的手下故意拖延时间,制造焦灼战斗的场面。堡垒里的人见了,纷纷跑出来支援。见此,剩下的人立刻从旁边的林地和草地中跃出,一些人赶来围攻守卫,另一些人则迅速占领了连大门都没人看的堡垒。很快,就解决了战斗。
大部分英格兰人都在战斗中被杀,但还是有人逃走了。郭楠也没有去追,而是趁机搬走了仓库里所有值钱的物资,还留下了汉字写的挑衅标语。这之后,当地英格兰人似乎才对此重视起来。
在这次战斗中,郭楠所部损失微乎其微。尼尔森因为带头冲锋,中了一箭,好在袍子下面藏了盔甲,因此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郭楠还是让他先去休息养伤,他倒是因此有了足够的时间,得知了许多战场内外的消息。
据他说,第一次袭击之后,当地的英格兰领主,第一反应是责罚那个丢了辎重的商人,要求他在规定期限内,把物资补齐,送到仓库,否则就要处罚他。商人辩解说,按照规定,这种情况,并不能完全算是自己的过错,因此只愿意缴纳一部分金钱作为赔偿。如果强令他付出更多,他就要去巡回法院上诉。
但领主对此嗤之以鼻,说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把国王的军队所需的物资全部补上,要么就按照蔑视贵族和军法,直接处死他。至于法院,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
原来,英格兰的法庭,和派遣到地方的流官郡守一样,是国王用来压制地方贵族的工具。但是,老国王亨利五世死后,王室愈发暗弱,已经难以压制大贵族了。
新国王亨利六世面临的局面又非常棘手。1429年,流亡的法国王子查理,在让娜们和吴国的支持下,终于回到了传统加冕地兰斯,宣布继位。英格兰方面对此反应强烈,宣称自己这边才是条约规定的合法继承人。
虽然兰斯倒向了法国,但好在巴黎还坚定站在英格兰一方。于是,在亨利五世留给儿子的摄政辅臣贝德福德公爵的策划下,小亨利次年就在巴黎加冕,以此和对手抗衡。
但他的能力并不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法国方面的实际管理,完全依赖贝德福德公爵。然而1435年,在日益严重的军事威胁和四处爆发的内忧外患下,贝德福德终于撑不住,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
贝德福德虽然是个标准的权臣,但他也是亨利五世的老战友,军事能力很可靠,是少有的能撑得住让娜们进攻的将领。在法军的压力下,更希望大家能够团结,先战胜外敌,再谈内部的问题。但他之后,就没有人能挑起这幅担子了。
亨利五世留在英格兰的摄政,是他的弟弟,格洛斯特公爵汉弗莱。汉弗莱学识渊博,是个标准的文人,老亨利因此希望他能处理好大后方。然而,后来的事实表面,汉弗莱虽然擅长处理政治工作,但并不擅长政治本身。他多次和其他大臣争吵,甚至和前线的贝德福德赌气。
在他的治理下,英格兰国内迅速陷入混乱。贵族们各行其是,愈发不把国王当回事。同时,前线日益吃紧的情况,也使得本就严苛的对内压榨更加猛烈。不仅平民要承担高昂的赋税和兵役,贵族也得拿出更多,来填补军事上的无底洞。不少贵族因此对战争开始厌倦,对国王和既有的政策也开始不满。
在北部的约克,有着全英格兰仅此于国王的第二大领主约克公爵。在他影响的地区,国王的权威更加无法传达。因此,郭楠等人的行动,甚至引发了意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