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手中的资料显示,香槟的让娜与郭楠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一些来自私人的资料。暗示他们之间有着颇为密切的联系。也有一些更为夸张的民间传言,甚至成为一些家族的族源传说。相信了解历史的人对此都有所耳闻,不过编者团队在工作过程中,也受到了朱氏一族的资助,因此理所当然地需要对这些资料的选用慎之又慎。一些来路不明的关于让娜女伯爵的信息,难以进行考证核实,只能将其搁置。
至今,在罗马军事学院的名人大厅,陈列的六十位古今著名将领雕塑中,也仍然能看到她。编者以前在罗马进修的时候,曾经听学院的教授说,她也是这些名人中,争议最大的一位。
最初,学院准备给兵法的始祖——孙武建立雕像,以示传承。有人建议说:“我们这边的情况与中原有差别,也应该增加本地的军事天才,一起展示”。于是学院又收集了亚历山大、大西庇阿,直到巴西尔三世乃至杰士卡将军的雕像,准备陪同展示。
那时候,吴国方面还有好几位出名的人物,院方于是趁着有一次,吴文王和圣女让娜一行,来罗马参加宗教会议的时候,前去询问。
一开始,他们准备推举唐王妃,因为在击败胡斯派十字军的过程中,有几次交换比非常夸张的案例。但唐王妃说:“那些最艰难的战斗都是老杨指挥的,我只是在前线冲杀,算不上军事理论家。而且西吉斯蒙德和他的手下,唯一优点就是耐打,且恢复快。击败他们,本身没有什么难度。这种战绩,实在不配合先贤们并列。”于是坚决推辞。
学院又想要把这个名额授予圣女让娜,但让娜表示,自己的胜利不是因为坚实、有效的军事理论,而是源自坚定的信仰和天父的认可。
虽然其他人,哪怕教会里的不少人,都对这种说法不怎么相信,但后来唐王妃等人也帮忙解释,说圣女让娜的用兵思路确实很“神乎”,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兵法家。
而且这里之所以陈设知名人物,终归是希望学校里的学生能够参考学习的,因此应当以军事思想方面的突破,和理论方面的贡献,作为最大权重。但让娜那种情况,就很难学习,所以其实不太合适。院方后来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把圣女让娜放上去,转而认可了香槟的让娜。
不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一波三折。由于她和郭楠关系密切,在郭楠落败之后,她的雕像一度被砸碎。后来法国国王路易十一出面周旋,为参与郭楠之乱的法王室相关人员正名,于是她的雕像又立了回去,只是从“大明西容郡主朱氏讳佑琳”,改成了“吴国的让娜III,香槟女伯爵”。虽然这两句确实都是说她一个的,但其中蕴含的政治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相比于官方可以确定的消息,与民间难以分辨的传说,编者还设法从其他渠道得到了一些可以考证,但哪怕证实,也难以写入官方档案的信息。编者团队在整理乔安娜夫人相关档案时,就发现了一些相关信息。
在一些信件中,香槟的让娜向乔安娜夫人的女儿露琪亚抱怨,说大姐总是对自己很不友善,尤其是,只要她和郭楠见面,就会生气。
这里的“大姐”,应该就是吴武王的长女,外号“炸药郡主”的西福州郡主、圣光之愿修会首席大修女让娜,汉语名讳叫佑贞的那位。而露琪亚女士则开玩笑说,这肯定是因为大姐嫉妒她了。
露琪亚女士暗示说,大郡主以前和郭元帅关系密切,以至于超出了寻常的友谊。但郭元帅和欧洲的贵族们不同,不喜欢娇小年幼的女性,反而就喜欢狄奥多拉公主那种样子的女人,所以根本不理大郡主。
而香槟的让娜虽然是大郡主的妹妹,但实际上只比郭楠稍小两岁。而且,因为齐文正公的建议,她小时候就跟着哥哥在吴文王那边生活很长时间;吴文王那边和十字军打起来,环境不安定的时候,也会把她送到大都的吴武王马王妃府上,托母亲照顾。所以,没少和郭楠接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因此,大郡主看到小妹和郭家的男子这么亲近,再想到自己不成功的情感经历,难免有些心态失衡。
露琪亚女士甚至认为,大郡主后来去圣光之愿修会,并不是因为外界传说的那样,被她义妹、栋雷米的让娜劝说,决定投身天父的怀抱,而是单纯想要再和修会的主要创办者郭元帅再续前缘。不过显然,如果香槟的让娜先和郭楠好上了,那么以郭元帅的性格,大郡主恐怕连偷情都没戏了,所以才会这么急。
在这里需要声明的是,这些说法,都是来自露琪亚女士的笔记和信件,并不代表编者团队本身的看法。不过在编纂过程中,编者团队最主要的赞助者、睿智而宽厚的郭安娜女士,多次强调,要如实记叙,大胆使用资料,并且保证这些信件都是流传有序的,因此,团队才决心进行收集和考证。
编者专门从承天府聘请了文物鉴定和汉语文学方面的专家,确定无误之后,才予以引用。但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强调,历史文献本身是真实的,并不代表文献内容全部是真实的。古人和我们一样,也会因为各种客观或者主观原因,记录下失实的内容。
这件事本身的真假,安娜女士和朱氏一族的想法也有差别。由于最终金主们也无法得到共识,且相关民间传说往往更加离奇,放任这些说法继续传播,而没有可靠的消息进行矫正,后果甚至会更加严重。因此,编者便决定把各种说法都记录下来,交由读者自行判断。
另一方面,朱训梁先生提供的资料里,香槟的让娜在和郭楠交流的时候,经常以“姑姑”自居,说自己是郭楠的长辈,要求对方尊称自己。郭楠则往往反驳,说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对方比自己还小,怎么可能这么认她当长辈了。两人经常以此为起头,相互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