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训梁先生因此认为,郭楠和香槟的让娜并没有超出亲戚情谊和同龄人友谊之外的联系。
现在的欧洲,确实有一些自称是他们后代的家族,有些自称是郭氏,有些自称是朱氏。他们大多没有可靠的家谱,只是宣称有祖上沿袭下来的传说。
编者和其中一些家族接触过,其中的郭氏后人,都说因为郭楠失败,导致家族长期隐姓埋名,资料散落,和其他各支失散了;而朱氏后人则几乎全都说,是因为郭氏当时遭到恶徒的追杀,他们只能改名换姓避祸,因此才选择了采用母系的汉姓。
在朱训梁先生这样的严肃学者眼里,这种证据显然是不足以证明什么的。不过安娜女士却认为,朱训梁先生的论据虽然正确,论述结果却不对,郭楠对香槟让娜的称呼,和他们的实际关系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当然,朱训梁先生也始终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因此编者也将这几件事情,各自记录下来,交给后人的智慧进行分辨。
这次对英格兰的出征,既是郭楠第一次参与大型的战争,也是香槟的让娜第一次参与战役组织。此前,她跟随唐王妃,实地观看了吴国东道大行台主持的对波兰的讨伐,之后又去西线,跟着大姐和义姐参加了对巴黎以东地区——包括她自己名义上封地香槟地区的征讨。但总揽一整个环节,也还是第一次。
不过,能和郭楠打配合,她显然是非常开心的,为此多次在信里感谢大哥吴文王,说还是大哥疼她,一说就答应了;不像大姐,年纪没多大,却是一幅修女院里老处女嬷嬷的心态,天天压抑得要疯了一样。而到达岗位之后,她就立刻开始工作,尽力统筹后勤。
香槟的让娜之所以被罗马军事学院看重,不止是因为特殊的出身,也是因为她在战场上的表现。和义姐不同,虽然没有那么离谱的战绩,但她实际贡献的成果却一点也不逊色,因为她总是稳扎稳打、十分谨慎认真,几乎从不给对手留机会。所以,就算不能每次都胜利,也绝不会出现大败亏输的情况。
再加上,她的指挥一直是有板有眼的,很方便其他人进行复盘,每个指挥命令也都有章可循,能够进行分析,也可以效仿、学习。不像姐姐那样动不动就“我寻思这样走好,大概是天父给说的”,都不知道怎么学。可以说,是军事院校最喜欢的案例了。
远征军本身已经经历了一次整编,她到来之后,连之前没有多少人顾得上的后勤部分,也迅速有组织起来。远征军也从一支来路众多、组织混乱的临时大杂烩,愈发向着正规军的方向发展了。
对于她的到来,郭楠自然非常欢迎。而更加令人高兴的是,随着夏季到来,罗斯地区的矿业和木材产出也在提升,比去年又增加了不少。这就意味着,今年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补给了。郭楠最信任的助手娜塔莉亚小姐也回到了彼得格勒港,开始全力整顿罗斯各地抵达港口、然后由港口前往英格兰的运输线。今后就算继续拉锯,也不会和之前一样,重火力都缺乏的。
在一次中级军官开会的时候,刚刚因为受伤、立功,而得到提拔的尼尔森,见到了郭楠。郭楠当时高兴地对他们说,自己的小姑姑让娜已经到达汉堡,开始整顿后勤了。今后,大家应该就不用看那些奸商的脸色了。
尼尔森很好奇,说之前不是刚刚讲,那个娜塔莉亚小姐在整顿后勤么?其他了解情况的人告诉他,娜塔莉亚小姐掌握的是罗斯本地提供的物资,让娜小姑姑则是在吕贝克和汉堡活动。当然,两人都是很擅长筹划的女中豪杰。淳朴的“北佬”尼尔森于是下意识地又问,那这两个女人,谁更重要啊?
大家一时都非常尴尬,郭楠也一时错愕。参会的拉海尔和几个法国军官,连忙找了个借口,把尼尔森给赶了出去。那之后,一连很长时间,都不让他参加郭楠出席的会议。尼尔森也惊讶很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像是突然把人得罪了一样。
后来战争结束的时候,香槟的让娜从法国人那里得知了这件事。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还张扬地大笑,说这家伙有意思,她自己也想问问郭楠呢。之后,尼尔森才又得到任用,不过也不让他在郭楠的幕府工作了。因此这次之后,《尼尔森回忆录》中提到的关于郭楠的事情,就基本都是二手消息了。
不过这个时候,指挥层最大的分歧还是对于英格兰的态度。随着时间推移,各地领主们不想支援伦敦的想法,已经近乎明牌。伦敦方面也因此失去了继续抵抗的信心,迫切希望和谈,好腾出手,去和各地贵族继续博弈。而看到这种景象,郭楠也觉得,他们已经完成了战略任务,可以谈一谈赎城费问题,然后大家分钱、班师回家了。
但是,赶到前线的圣女让娜却完全不想接受投降,她一再要求众人不要抱着和谈、省事的心理,否则很有可能被敌人利用。
不过就算这么说,还是有人不服气。郭楠的罗斯兵和北海兵,甚至于一些本地征召的苏格兰人,都没有像那些法国人一样,长期跟随她作战,已经养成了只要她发话就放弃思考直接去冲的习惯。
尤其是军队里不少人,不久之前还是斯拉夫流民,或是诺斯海盗,对生活的要求非常低。能打到这里,完成最初的任务,就足以和朝廷交差,然后拿着赏钱回家了。既然如此,还拼什么命呢。
圣女让娜对此很是不满,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