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楠传记的编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恩公,博学的学者、优秀的诗人以及伟大的政治理论家郭宗典先生,因为得罪当时的权贵而遇害了。之后,他的妹妹,高贵、美丽而智慧的郭宗礼女士,收集整理了他留下的所有珍贵文献。如今所有署名“安娜”的资料汇编,包括本书后续的资料来源部分,都出自这位像古代圣贤一样正直而聪慧的女士之手。
由于工作繁忙,她委托我,家族聘用的传记作者——尼可罗·马基雅维利,官名马礼古,帮助她进行史书的编纂工作。《郭楠传》的后半部分,便由本人续作完成。
郭楠是罗马孛儿只斤努斯王朝——也就是俗称“紫帐汗国”时期,极为重要的历史人物。对于我们罗马的历史有所涉及的人,应该都对此人颇有了解。然而正是因为出名,所以,关于他的史料,数目庞杂,来源不一,而且各地对此人的态度都有所不同。在篇幅有限的情况下,如何进行筛选、使用,可以尽量简明地展现整个事件,同时不妨碍整体叙述,对编者提出了颇高的要求。
本人一贯认为,史书作者应该秉承专业精神,尽可能地向读者展现全面而完整的资料。至于社会上普遍要求的,所谓客观与公正的精神,则有偏离重点之嫌疑。众所周知,只有天父可以做到完全的公正,任何凡人史官都有自己的偏向与立场,受自己的主公、自己的学派与学术理念等诸多因素影响,本人也不奢望自己能超出这个限制,同时也希望读者应当和本人坚持自己的立场一样,坚持自己所处时代和所信奉道德准则的立场,对史料进行仔细审读。
最后,感谢安娜女士在学术领域和各项行政事务上对本人的信任,以至于允许我按照自己的习惯,对后续部分进行续写,并把这部分简述放入正式出版部分之中。
以下段落,既为经过本人,***先生、以及***教授率领的15人团队撰写,经***女士审阅而成稿的《秦书·郭楠传》后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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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团队认为:如今的历史事件,是由人类的世俗活动产生的。天父对凡世的介入与引导非常少见,甚至于在郭楠大叛乱这样影响整个世界历史的大事件中,也鲜有表现。
和郭元帅时代,尚且有神迹存在的痕迹,和人力难以实现的奇迹记录流传不同,在大叛乱的过程中,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在史料记录之中;相关人物的言行与决断,也皆在人类可以理解的逻辑之内,并无超自然因素影响的痕迹。
因此,我们可以说,这一人类近世最大的悲剧性事件,并非由神秘奇迹所造成。虽然历史事实庞大而震撼,有古典时代,那种史诗与宿命的感觉,但推动历史发展的,并非命运与诸神,而是英雄人物自己的纠葛、选择和努力。
编者认为,这一宏伟事件,也因为此种现象,超脱了悲剧故事本身。英雄殚精竭虑的思考和舍生忘死的拼搏,成为了人类——或者说罗马人,真正走出蒙昧的童年与懵懂的少年,经过迷信狂纵的古典时代和规矩森严的中世纪,走向成熟与完整的重要标志。天父天兄在整场斗争中都置身事外,未尝干涉,或许便是对我们人类的最终认可。
编者团队整理了从埃及到罗斯地区的诸多史料,可以肯定地说,郭楠在罗斯地区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过激的行为,至少没有像一些研究者认为的那样,早早开始为叛乱进行准备。某些说法,更是有类似“郭楠从出生开始就是个坏蛋婴儿,还不会走路就开始准备爬着筹备叛乱了”这样的荒诞效果。
当然,罗斯地区的诸多圣徒传说,我们一般也持保留态度。我们理解基辅和莫斯科教会对于“圣徒亚历山大”的崇敬,但编者团队坚持认为,宗教信念和历史故事是两件不同的事情,郭楠和某些故事里的“圣徒亚历山大”也未必完全是同一个人。而且我们相信,史实中的郭楠,反而要比“圣徒亚历山大”的形象更加丰满,更能让人动容。
在消灭了罗斯地区,那些试图伏击朝廷运输车队的当地势力之后,郭楠受到了大都方面的大力嘉奖。这是因为,虽然有说法声称,这些人只是针对郭楠本人,但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针对朝廷的重要军需物资。而这不止是犯罪行为,已经到了战争行为的程度。相反,郭楠在莫斯科大公的劝说下,没有把事情上纲上线,只是宣布这属于少数分裂分子的行动,把事后的处理,局限在对于小部分野心家的抓捕上,很多罗斯大家族因此得到保全,因此十分感激他。
后来,郭楠发动“兵谏”的时候,罗斯人不分地位高低,几乎都支持他,便是因为大家都受过他恩惠的缘故。
得到朝廷支援之后,郭楠继续在罗斯地区推行教化。而随着这次战斗的胜利,他的计划也更加顺利地展开。
和之前的部分只知道完成上级任务的官吏不同,郭楠哪怕在担任基层吏员的时候,也对于自己需要做什么,非常清醒。
编者团队考察他留下的众多信件,发现他一直很清楚,教育,作为一种文化传播手段,也是需要强力作为支撑的。
在罗斯历史上,乃至世界历史上,都远不止他一个人试图传播自己的理念,让其他人接受教化。连他的父亲郭元帅,在罗斯地区都是“先知”的角色。不过结果却是,那些拥有武装的先知都获得了胜利,而没有武装的先知都灭亡了。可见,在现实政治中,仅靠思想、预言或道德感召力是不足以维持权力和实现目标的,必须辅以实际的武力作为后盾。而郭楠在这方面,甚至比他的父亲要更为出色,因此他得到罗斯人的敬仰,也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