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和佐兰妮都对瓦祖安的过去和卡里坎这个人不怎么了解。
所以,这些正在唱歌的缥缈灵魂要怎么处理,还是要交给史提拉图决定。
于是两人便选了一颗黑珠子,带上之后,关闭了仓库的门,急匆匆赶了回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当他们返回了备用能源控制中心的时候,史提拉图和娜迦内卡还在忙活着,“试验场那边的安全线……没有降低啊?”
“遇见了一些情况。”迪恩拿出了那些黑色的珠子,“在试验场的魔像核心仓库里,有这些很特别的东西。”
随后他便将自己听到的歌声,简单地同史提拉图讲述了一番。
“死者的声音?”
“差不多。”迪恩点头,“但也不完全一样——现界其实是很难让死者停留的,在死亡降临之后,死神会引导逝去的灵魂,去往属于死者的世界。”
“所以,就是应该死掉的人,灵魂却出现在了这些黑色的珠子里?”
“初步推测是这样的。”迪恩点头,“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里面的死者是谁……这些东西我和佐兰妮都完全不清楚。”
“对了,你说这些黑色珠子所在的置物架上,还有专门的标签,对么?”史提拉图思考片刻,很快抓住了重点,“上面标注着什么?”
“识别模块。”
“嗯?”史提拉图露出了些许惊讶,“识别模块?这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迪恩不明所以,“魔像难道不需要识别敌我么?”
“实际上,魔像最遭人诟病的,就是这一点。”史提拉图摇了摇头,“你见过魔像么?”
迪恩思忖片刻,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见过,但不是恕瑞玛的,而是在暗影岛。”
“那些魔像是标准的触发魔像,是靠着那个瓦斯塔亚的血脉,才能被激活的。”史提拉图也想起了这件事,“但直接投入战斗的魔像,则是对激活和控制系统,有着更高的要求。”
随后,史提拉图便和迪恩简单讲述了一番恕瑞玛帝国的魔像学。
按照她的说法,恕瑞玛帝国很早就诞生了系统的魔像学,而机关术士也一直以来作为一个稍微冷门的学科而存在。
恕瑞玛的魔像被应用在了很多领域,部分充当着大型机械的作用,也有一部分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但所有魔像都无一例外地存在着一个痛点:需要机关术士操纵。
魔像没法做到自动化。
那些工程魔像倒是还好,虽然无法做到完全自动化,但操纵起来也比较简单,再怎么高级的工程魔像,也并不需要同等级的机关术士亲自操作。
但战斗魔像就不一样了,越是高级的魔像,所需要的操纵者水平就越高,超凡之上的机关术士所制魔像,就只能由同等级的机关术士所操纵。
更要命的是,一个大型魔像,完全可以由多个机关术士协同制造——这种极尽复杂的魔像,甚至超凡机关术士都无法完全发挥其功效。
“从某种意义上说,独石要塞也可以算是一尊元素魔像。”史提拉图如此总结道,“而操纵独石要塞,则是需要一支飞升者军团。”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识别模块?”
“识别模块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史提拉图点头,“在缺乏识别模块的前提下,无人操纵的战斗魔像,就只能应用在一些非常偏门的地方,比如陵墓——任何接触魔像的,都是敌人。”
听她这么说,迪恩心中渐渐地有了几分明悟:“卡里坎的这座实验室,该不会就是专门研究识别模块的吧?”
“至少在设计计划书上,是的。”史提拉图点了点头,“他提交给我的那份计划书,我虽然记不清楚,但至少还没有忘记标题。”
“难道拘束灵魂,便是他制造识别模块的方式?”迪恩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把人的灵魂抽出来,作为分辨敌我的识别模块,这种行为哪怕在暗裔里面,都应该算是邪门的,而按照史提拉图的说法,卡里坎明明死在了艾卡西亚战争之中,没有沦为暗裔啊!
“难道他没死?”迪恩忽然心头一动,“而是和耐祖克一样,离开了战场?”
“不,他死透了。”史提拉图果断摇头,“卡里坎和耐祖克不一样……非要说的话,他当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是佐兰妮。”
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佐兰妮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么?
迪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佐兰妮。
“别看她成为暗裔之后非常疯狂。”娜迦内卡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但在那之前,佐兰妮可是伟大的恕瑞玛之光啊!”
恕瑞玛之光?
虽然在理性上,迪恩也知道恕瑞玛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佐兰妮的雕像——但正是因为和她朝夕相处了许久,迪恩才非常笃定,这家伙成为暗裔之后,已经彻底疯狂。
那个“仁慈而善良的恕瑞玛之光”和现在的佐兰妮,实在是有点过于割裂了。
“卡里坎为人很古板。”史提拉图陷入了回忆之中,“而且沉默寡言,一板一眼,很少谈及自己的私生活和理想。”
迪恩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形象。
“连他的飞升者姿态也很离谱的——恕瑞玛水牛,你见过么?”
好家伙,真的是老黄牛啊!
迪恩还真的见过这种生物,在恕瑞玛河流域,这些肩高甚至超过骆驼、体重在两吨左右的水牛,以脾气好、耐粗饲而闻名,恕瑞玛河流域的丰饶,有很大程度上是这些大牲口一点点耕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