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连把刀都没有,跟别人学挟持人质?”陈彬啐了一口。
对方没有枪也没有刀,这是最大的利好。
但他力气不小,人质状况极差,强攻可能伤及龚老师。
他迅速做出决断,侧头对地窖方向,同时也是对屋外待命的李明喊道:“李哥!对方没有持械!下来,先把其他人救出去!”
“收到!”
李明的声音从屋后传来,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李明带着两名刑警从后门和侧窗同时突入,迅速控制了屋内其他区域,并第一时间冲向地窖口。
大海哥见状更加焦躁,手臂勒得更紧,龚安萱已经开始翻白眼。
但他也不敢真的下死手掐死人质,那他就彻底没了筹码。
李明带着人下到地窖,迅速检查了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探了探鼻息和颈动脉,抬头对陈彬喊道:“陈队!这个还有气,很弱!另外两个是年纪小,状态很差!”
“好!先把她们三个救出去!快!”
陈彬头也不回地命令,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大海哥,给李明争取时间。
李明等人动作麻利,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子和两个吓坏了的孩子快速抱出地窖,冲出屋子,送往山下等待的救护车。
眼看着人一个个被救走,大海哥越发狂躁不安。
他一边死命勒着龚安萱,一边眼神乱瞟,寻找着突围的机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当地窖里最后一名受害者被救出,脚步声远去,石屋内只剩下陈彬、祁大春、袁杰三人,以及劫持着龚安萱、背靠墙壁的大海哥。
此时,三人也不装了。
陈彬缓缓地,当着一脸错愕的大海哥的面,将手中的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
紧接着,旁边的祁大春和袁杰,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陈彬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了警用伸缩棍,手腕一抖,“唰”地一声,黑色的棍体弹射而出。
祁大春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袁杰也握紧了警棍,眼神冷冽。
大海哥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们……他们把枪收了?
这是什么意思?
要谈判?
还没等他想明白,陈彬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陈彬如同猎豹般蹿出,目标明确——大海哥的下三路!
警棍带着风声,狠狠抽向他的小腿胫骨!
与此同时,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祁大春,如同暴怒的棕熊,一个箭步从侧方逼近,钵盂大的拳头,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刚猛无俸的力量,撕裂空气,直砸大海哥的侧脸和后脑勺衔接处!
袁杰则身形灵活,手中警棍精准地砸向大海哥勒住龚安萱的那条手臂的关节处!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骨肉碰撞声、痛苦的闷哼声瞬间在石屋内爆开!
正义的铁拳,绝不姑息!
大海哥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放弃枪械选择近身肉搏,而且如此凶狠,配合如此默契!
他下意识想躲,想反击,但怀里还勒着一个人,行动受限。
陈彬的警棍狠狠抽在他小腿上,剧痛让他一个趔趄;
祁大春的铁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腮帮子上,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碎裂的声音,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袁杰的警棍则精准命中他手臂麻筋,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勒着龚安萱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
龚安萱得以喘息,剧烈咳嗽起来。
“操……”
大海哥刚吐出一个字,更猛烈的打击接踵而至!
陈彬专门盯着他的关节和软肋下手,警棍挥出残影;
祁大春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打得大海哥晕头转向,口鼻窜血;
袁杰则利用警棍长度,不断骚扰击打他的手臂、腰腹,让他无法有效防御。
他试图用龚安萱当挡箭牌,但陈彬三人配合极佳,总能找到角度攻击他无法防护的部位。
“啊!别打了!我投降!投降!”
大海哥终于扛不住了,惨叫着,松开了彻底瘫软的龚安萱,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痛打的野狗。
但陈彬三人仿佛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但不想停。
直到大海哥满脸是血,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门牙也被打落了两颗,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几乎昏死过去,陈彬才猛地一挥手:
“停!”
祁大春和袁杰立刻停手,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怒火未熄,但理智已经回归。
陈彬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大海哥一眼,快步上前,查看龚安萱的情况。
龚安萱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气息微弱,脸色青紫,脖颈上有清晰的勒痕,身上多处伤痕,尤其是后脑的伤口触目惊心。
“快!大春,搭把手,把龚老师抱出去!袁杰,联系下面,让救护车准备好,以最快速度送医院抢救!”
陈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人救出来了,但战斗还未结束,与死神赛跑,现在才开始。
祁大春小心地将轻飘飘的龚安萱抱起,大步向屋外冲去。
袁杰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山下。
陈彬这才转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大海哥,对守在门口的李明道:
“李哥,把这杂碎铐上,拖出去。仔细搜查这屋子,特别是地窖,任何可疑物品,毛发、血迹、衣物、工具,全部带回去!通知技术队和法医立刻上山!”
“是!”李明沉声应道,看向大海哥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但还是依程序给他上了背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这间充满罪恶和血腥气的石屋。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山下,警灯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