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升皱起了眉头:“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那刘备当真是这么说的?还是你编造出来的?”
“温将军,千真万确呀!”孙静赶忙道:“小人当时也觉得奇怪,询问刘备为何这么说。他说交州的兵马便是证据,因为仅凭刘将军和聂车骑的兵马就足以平叛了,而大将军还千里迢迢的从交州调这么多兵来,就是为了自己称帝。因为大将军是从交州起家的,那边的兵马要对他更加忠诚,有了这三万人,就能压服那些潜在的反对者!”
听了孙静这番话,温升与刘久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同僚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的火光。
“那刘备还说了些什么?”温升问道。
“回禀刘将军,那刘备口中多悖逆之言,小人惶恐不敢言!”孙静小心的低下头。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刘久怒道。
“喏!”孙静道:“那厮还说当初蔡邕、边让二贼说的是对的,只可惜看清大将军真面目的人太少了。小人试探他真的要反对大将军吗?那先前又为何要为大将军效力呢?刘备那厮却说自己先前不知道大将军的真面目,以为他是朝廷的大将军,自然要为他效力。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自己又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当然要为起兵了!”说到这里,他连忙低下头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屋内沉寂了半响,突然温升笑道:“中山靖王之后?哈哈哈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中山靖王好像是前汉的封王吧?要这也算汉室宗亲的话,刘久,你好像也算宗亲的!”
“住口,你这厮少拿乃公寻开心!乃公虽然也姓刘,可没享到半点大汉的好处!若不是大将军,这把骨头早不知道填进哪个狼窝里了!”刘久的脸色阴沉,显然他并不喜欢温升的这个玩笑,他走到孙静身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来我这里,可曾让刘备那厮察觉?”
“绝对不会!”孙静心中暗喜,连忙道:“小人出门时是先往城外走的,出了南门城门上了船,然后从在东门下船回城内的,即便刘备派人盯我的梢,也决计没法跟到底!”
“甚好!那刘备在军中有多少心腹人手?”刘久问道。
“刘将军请放心,这刘备原本不过是我兄长的副手,只不过当初家兄在丹阳时被贼兵所伤,军中无人,您又催得急,才让他暂代丹阳太守,讨寇将军。他是个幽州人,在军中没有乡党同族,根基浅的很。家兄的部曲宾客都只听我的号令,只需您一封军令,小人便能将其拿住,献于辕门之下!”
“嗯!”刘久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却听到温升道:“照我看还是莫要如此的好!”
“哦?”
“那刘备既然起了谋反的心思,心中就必定有所防备。孙郎君去拿他,若是不成,必定反为其所害。索性召集众将商议军事,将他和所部分隔开来。我们在这里派两个力士便能拿下他,孙郎君在他营中控制所部,岂不是稳妥得多?”
“不错!还是老温你考虑的周到!”刘久笑道:“来人,半个时辰后召集众将来府中商议军事!孙静,你听到了吗?回去后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等刘备离营,你再动手,懂了吗?”
“小人明白!”孙静大声道。
孙静从太守府回到住处,进门后正好看到刘备正在院子里给自家坐骑修剪马蹄,正想着要如何与刘备打招呼才不会引起注意,却听到刘备笑道:“你一大早出门去哪里了,却找不到你,来,帮我一个忙,按住马蹄,我好动手修剪!”
孙静应了一声,上前托住马蹄,口中道:“城外有点杂事,一大早就出去了,刚刚回来!”
“嗯!”刘备一边修蹄,一边压低声音道:“昨日你不是说要写信给文台吗?不知何时动笔?”
“这厮催的倒急!”孙静暗自冷笑,口中却道:“待会就写,坐上往丹阳的船,多则两三日,少则一两日便到了!”
“如此甚好!”刘备闻言大喜,他正要说些什么,有人从外间进来道:“太守,刘将军有使者,召集众将前往太守府议事,申时前必须赶到,否则军法行事!”
“申时前?这么急?难道又有什么紧急军情?”刘备看了看天色,放下手中的修剪工具,接过手下送上来的文书,随口问道:“使者呢?”
“留下文书就离开了,应该是去其他地方传令了!”
“嗯!”刘备草草看过军令,将其放入袖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取我的袍服来,阿静,我先去太守府了,信笺的事情你莫要耽搁了!”
“玄德兄请放心,一切都包在小弟身上!”孙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应道。
刘备洗了洗手脸,在仆从的帮助下换上官袍佩剑,脑子里却想着应该如何才能脱离刘久温升统领的大军,如何才能赢得王匡等人的信任。突然,他脑海中中突然闪过一个影像——孙静方才的神色有点怪异,就好像用了很大气力在忍耐着某种强烈的感情一般,面部的肌肉都有抽搐,可他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要他写信给孙坚?可自己昨晚就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了,为何现在才如此激动?难道是因为刘久召自己去参加军议?
猜疑就好像魔鬼,刘备越想心事就越重,他将两柄佩剑挂在腰间,招来一名手下,低声道:“你去看看孙静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