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郎君您既然没有去处,不如便护送我们一趟吧!”少年恳求道:“我还力弱,这位姐姐生的貌美,途中若是在遇到贼人,那就麻烦了!”
刘表看了一眼那妇人,果然颇有几分颜色,一想自己反正也没有什么去处,眼下兵荒马乱的,这个少年和这妇人在路上,哪里还有后路,不如做点好事。
“也好,不过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我有个仇人,正在找我,若是遇到了,只怕会牵连到你们,那时莫要后悔!”
“郎君莫要这么说!”那妇人赶忙道:“若说牵连,也是妾身牵连了您,而非您牵连妾身!”
商议已定,于是三人从地上尸体上取走财物武器,便一路往那妇人的娘家方向而去。三人为了掩藏身份,便约定刘表与那妇人夫妻相称,而那少年便装作是妇人的弟弟,自称姓余名嘉。三人走了两日,眼见没有追兵赶来,刘表的心思逐渐放下了,心中暗想看来这一桩事总算是躲过去了。
这天傍晚,三人来到一条小河旁,眼见得已经有二三十人在那儿宿营。刘表道:“看这群人里有不少妇孺,应该不是恶人。不如今晚便和他们一同宿营,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那少妇笑道:“一切都听郎君安排!”
刘表见妇人允了,便往那群人的营地而来,离得近了便有几人迎了上来,手中皆持刀棍,显然是有提防的。
“诸位!”刘表拱了拱手:“我家三人欲返乡,途中错过宿头,今晚想要与诸位做个邻居,相互也有个照应,还望应允!”
为首的汉子看了一眼刘表,便问道:“眼下正是兵荒马乱,盗贼到处都是。我们不得不有所提防,你要一同宿营亦可,先报上你们的身份来历来!”
“在下姓刘名升,庐州人氏,这位是我的内人,这是我的妻弟,名叫余嘉!我们三人都是返乡的!”
那汉子看了一眼刘表身后的美貌妇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贪欲之色,口中笑道:“看你们带着妇人上路,也挺可怜的。也罢,便允了你们,权当是做点好事!你们便在那棵枯树下歇息,柴火都是现成的,也省了几分力气!”
刘表顺着那汉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棵枯树,倒在地上已经少了半边,想必就是这群宿营之人取了去烧的,野外宿营有一堆火是极好的,倒是省了不少气力。
“那就多谢兄台了!”刘表想那汉子道了谢,便带着两人来到那枯树旁,余嘉低声道:“郎君,这汉子只怕有些问题,您今晚要小心了!”
“有问题,为何这么说?”刘表不解的问道。
“郎君您看!”余嘉指了指那群汉子:“您刚刚说这群人里有不少妇孺,所以应该不是恶人。可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妇孺身上的衣着都不错,而且女子都是年青女子,而孩子也生的不错。而这群汉子却个个粗手大脚,举止粗鲁,与这些妇人孩子极为不相称。所以我觉得这群家伙应该是一群人贩子,这些女人孩子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他们贩卖的货物!”
“什么?”刘表吓了一跳,他集中注意力又观察了一会儿,果然正如余嘉说的,这群汉子的衣着举止和那些妇人孩子极为不相似,还有妇人和孩子在一旁低声哭泣,的确很像是人贩子的样子。他低声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离开?”
“恐怕不成!”余嘉低声道:“您看,这些家伙正盯着咱们呢!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恐怕会立刻刺激到这些家伙用强,那时敌众我寡,您就算再有本事,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刘表一看,果然如余嘉说的,那些男人们虽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有意无意之间,目光都朝自己这边瞟过来,而且两个汉子在自己不远处砍柴,切断了自己逃走的退路,显然是心怀叵测。
“那,那应该怎么办!”
“只能先佯装不知,等到天黑之后,贼人麻痹了,再寻找机会逃走!”
“嗯!”刘表点了点头,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下那少年,叹道:“想不到我识人见事,还不及不上你一个半大的孩子!”
“郎君不要这么说!”余嘉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郎君您是宅心仁厚,过去很少有机会和这些恶人打交道,所以才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小人是因为刚刚看到那男人瞟了姐姐一眼,立刻觉得很像那个张英,就起了疑心。什么好人会这么看别人的美貌妻子?这才发现的。”
那妇人听了,叹道:“都是我的过错,给你们惹来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