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往孔公太宽纵了,把有些人娇惯的不成样子了,才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魏成冷哼一声:“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孔公,毕竟他年纪大了,我就要乘着这次的机会,让番禺,不,整个交州上下都知道,谁才是这里这里的正主!”
“哼!我看你是想让父亲看到你的才能吧?”
被妹妹看出自己的心思,魏成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有这个心思,不过这也没啥不对的,我现在已经十六了,当初羽哥就是这个年纪去雒阳的,我不想去雒阳,在番禺也挺好,也能做出一番功绩来!”
“我明白,你们都是男的,都想着继承父亲的大业!”魏芮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男人自由自在,没人限制你们。但你们又要为了女人、钱财、权力你死我活斗个不停,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女儿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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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德阳殿。
“臣魏聪拜见陛下!”丞相魏聪向天子微微躬了躬身体,沉声道。
“丞相免礼!”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魏聪,但天子刘闻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会本能的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有种慑人的威力,哪怕是用眼睛看,都会受到伤害。
由于得到了各种权臣的特殊礼遇,魏聪可以佩剑在天子的几案一旁坐下,也没有卫士用长戈的钩刃顶住颈背。他舒适的坐稳,道:“臣此番来,是为了向陛下禀明明年即将讨伐檀石槐的事情!”
“哦,哦!”刘闻应了一声:“用兵之事,丞相自决即可,无需禀告寡人!”
“多谢陛下信任!”魏聪笑了笑:“臣今日来宫中,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何事?”
“希望陛下御驾先迁徙到北宫去!”魏聪笑道:“南宫已经有二十余年未曾修缮了,许多地方都出了问题,所以要例行修缮。陛下可以先搬到北宫去,等南宫修好了再回来!”
“哦!”刘闻应了一声,东汉的皇宫分为南北两宫,都在雒阳城内,之间有复道相连。这两座皇宫的大小结构是差不多的。通常天子太后台阁都在南北之中的一个,另一个是作为备份,只不过从汉桓帝以来,连续几个天子都在南宫,算起来北宫已经有很多年无人居住了。
“既然天子您应允了,那臣就让下面的人去准备了!”魏聪说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退了。看到魏聪的背影消失在廊柱之后,刘闻才吐出一口长气,整个人才松软了下来。
“陛下!丞相已经出宫了!”一名小黄门从外间进来道。
“嗯,走了就好!”刘闻招了招手:“取条毛巾来,寡人后背都是汗,替寡人擦擦!”
“喏!”内侍应了一声,取了毛巾替刘闻擦背,一边笑道:“丞相方才都说了啥,陛下您背上都是汗!”
“和说啥没关系!”刘闻苦笑道:“魏丞相他每次来,我都这样子。他说啥寡人倒是没在意,反正都是要答应的!”
“这倒是!”那内侍替刘闻将背擦干了,陪笑道:“其实丞相在大臣里脾气算是好的,即便是对待下人,脸上也还有些笑意,很少对下人发火的。”
“你们当然不怕啦!”刘闻叹了口气:“罢了,不提这些了。丞相刚刚来,说要寡人移驾去北宫!”
“去北宫?这又是为何?”
“听说南宫要修缮,所以去北宫暂住,等修好了再搬回来!”刘闻道。
“北宫?”那内侍脸色微变,刘闻看出内侍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陛下,北宫可是已经有三十多年没人住了呀!”那内侍低声道:“奴婢听说,那北宫夜里都有野狐狸了!”
“啊?”刘闻吃了一惊,他赶忙出了殿门,找了个高处,向北望去,果然正如内侍所说的,北宫那边依稀可以看到一片破败,与南宫这边相差甚远。
“这,这又是为何?”刘闻急道:“丞相想要把寡人囚禁起来吗?”
“这——”那内侍不敢说话了,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乱说话,被牵连进去便性命难保。
“罢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刘闻叹了口气,回到殿内,唉声叹气起来。
魏聪离开南宫,回到府邸。应奉迎了上来,问道:“您和陛下提了移宫的事情吗?陛下意见如何?”
“提了,陛下也答应了!”魏聪道:“你们北宫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陛下要住的地方已经修缮好了,不过北宫面积太大,其他地方都还没有动。反正南宫修缮也就两个多月就完工了,到时候陛下就搬回来了,也用不着全部修好!”
“也行!”魏聪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对南北两宫修缮倒是没啥意见,毕竟在他看来,这任天子的任期最多也就两年了,这南北两宫虽然规模宏大,但这些传统建筑的采光、保暖性能都很一般,住在里面的生活质量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