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就是不想去了?”窦妙笑了笑:“也好,我会把圣上的意思转告魏丞相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闻连忙否认。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孩儿的意思是,太后您能不能不要说是孩儿的意思!”刘闻低着头,小心地说道,不敢看窦妙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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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头!年纪没多大,心眼倒是不少!”天子刚刚离开,窦妙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丢:“赵忠,你做的好事!”
站在窦妙身后的大长秋赵忠闻言吓了一跳,赶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不知太后您说的是——”
“你是大长秋,西宫上下皆归你管辖!我和魏聪商议之事,天子如何知道的?”窦妙冷笑道:“消息泄露,难道不是你的过错?”
“是,是!都是奴婢的过错!还请太后责罚!”赵忠磕头如捣蒜一般。
“责罚,只是责罚就够了吗?”窦妙冷笑道:“泄露禁中事是何罪?”
赵忠肥胖的身体一震,低声道:“死罪!”
“你明白就好!”窦妙冷笑道:“刘闻这个小鬼头,胆子倒是不小,把手都伸到我身边来了,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哼!赵忠,接下来你知道该干什么吧?”
“搜查宫中上下,将天子的眼线找出来!”
“你倒是还没蠢到家!”窦妙冷哼一声:“去做吧!看在往日你办事还算勤勉,便饶了你这一次,但不会有下一次了!”
“喏!”赵忠应了一声,便快步退下殿去,外间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他已经开始去执行窦妙的命令了。
“我本以为这刘闻不过还是个孩子,没把他放在心上,估计魏聪也是如此,现在看来,却是我错了,小看了他!”窦妙心中暗想:“这样拖下去不是个事,我住的地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若是猝然起事,只怕第一个倒霉的是我!嗯,这件事情还是与魏聪商议商议的好!”
“来人,招丞相魏聪进宫,哀家有要事与其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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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魏聪拜见太后陛下!”魏聪向窦妙下拜,窦妙微笑着点了点头:“丞相免礼,你们都退下吧,我和丞相有话说!”
魏聪刚刚坐稳,窦妙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天子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这小鬼头心思很深呀!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天子?”魏聪闻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想让他禅位给你,还是了结了他,再让一个年纪小点的登基,再禅位给你!”窦妙问道:“我估计这小鬼头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禅位的!”
魏聪干咳了一声,被窦妙这番图穷匕见的话弄得有点绷不住了:“应该还不至于到杀人这一步吧!”
“你这人心还是太软了,事到临头下不得手!”窦妙冷哼了一声:“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别看天子就是个半大娃娃,他要是有机会杀你,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多谢太后提醒!”魏聪笑道:“这个我信,不过我不会给他机会杀我的!”
“不会给他机会杀你?哼,当初梁冀也是这么想的,事到临头就来不及了!”窦妙冷笑道:“我知道魏聪你有本事,但再有本事你也只有一条命!”
“这个我知道!”魏聪岔开话题:“天子的眼线在哪里,你怎么发现的!”
“刚刚天子在我这里,宴席上他突然提到出巡新都的事情,当时你和我提此事的时候,他又不在场,若是在我身边没有安插眼线,他怎么知道的?我已经让赵忠去查找了,若是找不到,他就不用活了!”
“我明白了!”魏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他并不认为天子能够干出点什么来,但这至少说明这个天子有反抗的心思,要是将来和曹髦那样来一出,自己史书上岂不是要遗臭万年?这可不能不防。
“我会派人更替天子身边的人,禅位之事也会抓紧!”
“什么时候?”窦妙问道。
“我立刻让阿羽领兵回雒阳,还有郑玄,这件事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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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殿。
刘闻跪坐在案前,面前放着一本《左传》,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甲叶的碰撞声,士兵的呵斥声就好像一记记鼓槌,敲打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陛下,陛下!”一个阉人惊惶的逃进殿内,下跪对刘闻道:“不好了,太后的人来了,都带着甲兵!”
“太后的人?”刘闻站起身来,这时大长秋赵忠进得殿来,身后跟着数十名持剑和长戟的内侍,顿时殿内一片惊呼声,天子身边的宫女和内侍本能的向天子靠拢过去,就好像寻求庇护的雏鸟。
“赵,赵忠,你这是要干什么?”刘闻竭力转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奴婢拜见陛下!”赵忠向天子拜了拜,狞笑道:“奉太后诏令,天子身边有奸人离间骨肉,蛊惑圣聪,罪恶滔天。奴婢前来收纳奸人,带回太后宫中治罪!”
“原来是太后的旨意!”刘闻强笑道:“不知是哪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