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跺了一脚地面,铁链叮当乱响间,迈开步子紧跟了过去。
“刘恭!你这死人!”
......
次日。
刘恭依旧睡大觉。
只是一阵极其轻柔的触感,在刘恭的脸上蔓延开来,像是松软的刷子,带着某点熟悉的气息,在他的鼻梁上扫来扫去。
柔软的毛发挠得刘恭鼻子发痒,胸口还有些闷。
刘恭伸出手摸了摸。
咦?
怎么是一对猫耳?
龙姽?!
他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方才的那股惺忪,瞬间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满脸的警惕。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白色猫耳。
是一对圆润可爱的橘色猫耳。
“郎君。”
带着笑意的娇媚声音在床边响起。
金琉璃的脸上,难得出现狡黠之色,碧绿色的眼眸一闪一闪,尾巴尖得意地勾了勾,随后又绕过身子,像小蛇一般钻进被窝里,亲昵地摩挲着刘恭的小腿。
她看到刘恭被惊醒的模样,很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
“金琉璃?”
刘恭揉了揉眼睛。
“你怎会在此处?”
“思念郎君,又听闻郎君平定甘州,便跟着商队,一道来了张掖。”金琉璃略带得意地说道。
听到商队,刘恭立刻说:“如今河西战乱,你跟着商队便敢来,未免也太胆大。”
“郎君打下这么大一座城,成了甘州之主,怎的还不让奴婢来瞧见了?”金琉璃伸出手来,在刘恭的脸上摸了摸,“况且,奴婢听阿古说,郎君在此过的快活,奴婢就想来见一下,郎君过的是什么日子。”
“咳,此事另说。”
刘恭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像是躲着金琉璃似的,从床上滑了下来,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圆领袍,准备装作很忙。
但金琉璃今日似乎兴致好,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刘恭。
她跟在刘恭身后,见刘恭拿来了圆领袍,她立刻伸手接走,一边巧劲儿一带,便将刘恭转了个身,把圆领袍披在刘恭身上,然后又踮起脚看着刘恭,眼中有一丝促狭,还带着丝丝香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刘恭一时间,也不明白金琉璃在想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金琉璃的猫耳蹭过自己下巴,痒痒的。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刘恭选择找个别的话题。
“如今甘州不太平,可是跟着米明照家的商队来的?”刘恭问道。
“郎君,你知晓粟特人精明,怎会是粟特人呢?再说了,有胆量的粟特人,早就随着郎君,一起到甘州来打仗了,只有些没胆子的留着,自然是不敢来。”
“那你是跟何人来的?”刘恭有些好奇。
乱世之中,逐利的胡商往来不断,但大多以回鹘人、粟特人为主。可这两族,按照金琉璃的说法,都不太可能出现了。
金琉璃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橘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着。
“奴婢跟着的,是吐谷浑人的商队。”
“吐谷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