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做你的大梦!”那后生把册子往怀里一揣。
仗着身后人多,加上看这猫娘长得娇俏,虽然穿着甲,可到底是个女子,他的胆气不由得又壮了几分。
阿古管不得这些。
跟着刘恭的这些日子,她也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个道理。
就是当你有能力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讲道理。
她迈步向前,直接朝着册子走去,札甲叶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后生眼见她走来,立刻收回了手,想要逃窜。可还没等他转过身,阿古的手就已经抓住衣领,一把将他拽住,随后亮出横刀,直接抵在了后生的脖颈间。
“把册子给我。”阿古低声说道。
见到横刀,后生也不闹了,也不跑了,只是僵在原地,任由阿古将册子拿走。
“你这胡姬,怎敢如此放肆!”阴二郎急了,“我阴氏一族,世代公卿厚禄,又不曾触犯法条,怎可以此等方式对待!便是刘刺史来了,亦不可......”
另一把横刀架了过来。
看到横刀,阴二郎顿时咽了口唾沫。
死亡近在眼前,让他顿时气短了几分。可即便如此,阴二郎依旧犟嘴,说个不停。
“若我等有罪,也应当先彻查。”
“刺史说了。”
阿古转过身,朝着阴二郎眨了眨眼,一对眸子之中写满了清澈。
“有什么罪,带到酒泉城去,你们自己写。想的起来什么,就写什么。谁写的最多,谁就无罪。”
“荒,荒谬!这分明是诱供!是大唐律法所不容的......”
一名阴氏子弟闻言,立刻抬起手,指着阿古大骂了出来,只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因恐惧连调子都变了。
然后,阿古看向了他。
阴氏子弟顿时闭嘴。
谁也没有想到,刘恭居然会来硬的。
或者说,张淮深把他们惯的太好,以至于他们忘记了,河西乃是四战之地。
手中没有武力的人,莫说是和别人谈判,就是想要体面一些,都是件困难的事。阴家便是如此,从阴乂开始,到阴二郎,始终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闪转腾挪之间看似地位尊崇。
实际上,只要有任何一方在肃州做主,就必定不会容许他们的存在。当初龙家人便是这样想的,药罗葛仁美是这样想的,刘恭也是一样。
“把他们全带上。”
阿古微微一挥手。
随行的警卫司猫娘早就按捺不住,瞬间扑了上来,也不讲究什么擒拿技巧,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蛮,直接将阴氏子弟全部缚住,最后用绳索串起来,变成长长的一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曾经不可一世的阴家众人,已经被像牲口一样串成了一长串。
阴二郎走在最前头,脖子上套着绳套,两只手被紧紧绑在身后。绳索前后,还串联着不少阴家子弟,皆是哭丧着脸,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众人都看着阴二郎,想要得到个解释。
只是,阴二郎的眼里只剩下了阿古。他踉踉跄跄地跟在阿古身后,但嘴依旧硬。
“刘恭这般做,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