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喵。”
金琉璃小嘴张着,不住地往外吐着热气,猫耳跟着一起发颤,尾巴却竖了起来,在半空中来回晃动,最后还勾了起来,似乎是被这味道呛到,但又忍不住想多吃几口。
看着她的样子,刘恭顿时乐了出来,一边抚着她的猫耳,一边从怀里拿出几枚通宝,丢到粟特人的怀里。
这互市,确实该搞。
龙卫是个苦地方。
不论是谁来戍守龙卫,心中肯定都有怨言,可偏偏这又是个要冲之地,牧民南下皆要走此通道,刘恭不得不守。
若是禁止这类互市交易,恐怕龙卫戍卒心中不满。况且,北方胡人也多有讨生活来的,若是不许其做生意,过个几日便要变成兵,提着刀来打龙卫城了。
只是这市集,也得靠武力。
此前北方来的胡人,大多不把刘恭当回事,看到龙卫的第一反应,也都是打。
但自从药罗葛仁美败了,这样的事就少了。
桀骜不驯的游牧民,顿时能歌善舞了起来,也不想着抢劫了,只是一味地带物什来换。
正当刘恭吃着胡辣汤时,龙卫城门轰鸣着大开。
石遮斤出来了。
他缠着头巾,看着像是更西边的大食来的,满脸风尘仆仆,看着都苍老了许多。只是出城时,他的脸上显然有些欣喜。
“刘别…刘刺史!”
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石遮斤一开口,居然把话都给喊错了。
“石遮斤,真是许久不见!”
刘恭对石遮斤,倒也没有倨傲,而是直接跳下马,走到石遮斤的面前,大大方方地与他碰头。
两人来到面前,相互敬了一下,随后便朝着龙卫里边走去。
城头士卒见到刘恭,也纷纷挺直了身板。
在这里的每一个士卒,都是刘恭手把手拉起来的,可以称得上是刘恭的真嫡系。在刘恭与药罗葛仁美大战时,正是这些人,牢牢卡住了北方的要道,才断了药罗葛仁美的兵源。
朝着城里走的时候,刘恭还不忘问上几句。
“这龙卫现在倒是有声有色,搞的比酒泉还好嘛。西边那市集,可是你支起来的?”
“是。”石遮斤点头道,“刺史打了胜仗的事,整个北方都知晓了。有些想闹事的部落,现在也不闹了,只带着牲口钱粮来,换点用的铁器、盐巴。刚好,龙卫士卒也得寻些乐子,日日在这儿苦守,也实在是无聊。”
“那你这办的不错。”刘恭欣慰地点了点头。
石遮斤是个半路出家的,当初只是个马场群头,但没想到带起兵来,反倒是比王崇忠还厉害,看着是个有天赋的。
然后,石遮斤接着说:“只是这市集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拿的点子。”
“哦?还有高手?”
刘恭顿时有些好奇。
在这龙卫城里,难道还有高人指点?
见到刘恭的表情,石遮斤反倒是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刘恭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沉吟半晌过后,石遮斤才说:“刺史,就是当初留的那个龙家猫。”
“龙姽?”
刘恭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