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也是最省力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事情按照不受干扰的方式正常流转,待事情即将无可挽回的那一刻,钟玄再出手阻止,便可断绝所有后患。
迎着三人期盼的目光,钟玄摇摇头:
“我也只是猜测,到底要怎么选,还是得看你们自己。
我之前就说了,只要我还在望湖楼,这里就永远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公孙大家和玲珑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纠结。
到底是学剑舞的,公孙大家也更果断一些:
“玄兄,实不相瞒,奴之前听了玄兄的话真的是感激万分。
只是奴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徒弟,那便是十几张嘴。
奴虽然不做生意,却也知晓银钱流水很重要。
望湖楼刚开业,经不起这么多人吃马嚼。
奴自然是愿意来望湖楼的,但还是想等望湖楼的生意有了起色,玄兄有了多余精力设立歌舞表演时再过来。
不知玄兄以为如何?”
钟玄笑着点点头:
“当然,既然是朋友,当然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奴谢玄兄体谅。”
公孙大家对着钟玄施了一礼,脸上的感激之色情真意切。
漂泊多年,公孙大家知道能遇到钟玄付出却不求回报的朋友是多难得的一件事。
她能感觉到,钟玄是真的没想在她和玲珑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怜惜她们。
公孙大家能感觉到,玲珑自然也能感觉到。
事实上,她的感受要比公孙大家更清晰一些。
当初在玲珑楼,玲珑鬼使神差地主动邀请钟玄入楼内清谈,若那个时候钟玄真的有什么心思,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就算是闹到官府,官老爷也得说一声胡闹。
玲珑楼的姑娘主动邀请一个男子进屋单独相处,无论发生什么不都该是情理之中的吗?应该早有预料才对。
结果钟玄呢,发没发乎情不知道,绝对还止乎礼了。
甚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钟玄还刻意地和玲珑保持距离,绝没有半点占便宜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经历,才让玲珑真的想把钟玄当成朋友来相处。
或许不止是朋友,只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尚未落到实处,只是恼人的清风。
“玄兄,奴,奴需要考虑一下。
不是奴不愿意过来,只是玲珑楼毕竟是我从小待到大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我要走,老鸨也不一定情愿,
若是彼此撕破脸,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小兰的卖身契还在老鸨的手里,老鸨不敢对我做什么,小兰肯定会受我牵连的。
奴,奴想先回去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把小兰一起带出来。
奴毕竟是楼里的招牌,他们即使是对奴心中有气,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至于那个道士所讲的血光之灾,肯定只是在吓玄兄而已。
楼里姑娘和老鸨吵嘴都是常有的事,也没见哪个姑娘被老鸨打杀了。
老鸨虽然心思多了些,却没那个胆量。”
玲珑说了一大通,与其说她是在和钟玄解释,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无论是松石道人口中的血光之灾,还是钟玄让她走出玲珑楼的建议,都让这个姑娘有些招架不住。
她虽身为玲珑楼的头牌,但最擅长的还是和人打交道,而不是替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