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试炼,是对降龙罗汉的考验,对于道友来说自然不值一提。
我这次来,也并非是为了降龙罗汉而来,是想提醒道友一下,时间快到了。
希望道友莫要食言。”
“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
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的。
只是我得把身边人安置妥当了才行。”
钟玄略微沉吟,缓缓道:
“还有几天的时间?”
“半个月。”
“够用了。”
“那本座就静待佳音了。”
朦胧的白色身影消失不见,大堂中玄之又玄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钟玄定定的看着观音菩萨原本所在的位置,神色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
别驾府。
别驾看着站在大堂中央不卑不亢的县令,忽然感觉十分荒谬。
“娄知县,本官怕门子传错了话,想要听你亲口说说。
你确定来本官府上是为了递状纸,让本官前去应诉的?”
“回禀大人,确实如此。”
娄知县也很紧张,脚趾死死的扒着鞋底,好在声音还算是平静。
“为了不让大人误会,下官亲自前来解释。
钟玄将状子递到了县衙,罗列了一些禁不起查验的罪状。”
“按照娄知县你的意思,随随便便什么东西状告本官,本官都要去应诉吗?”
别驾怒极反笑:
“娄知县,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你要知道,郑县丞疯了的事还没有结果呢。
他可是在县衙的丞廨里面疯掉的。
结果如何,不过是本官顺手一笔的事。”
“下官不敢,下官当然明白别驾大人的意思,不敢放肆。”
被别驾这么一威胁,县令反倒坚定了掀桌子的想法。
他现在在别驾的眼里连个夜壶都不如,既然别驾已经着手开始对付他了,就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只不过现在因为郑县丞疯的太突然,让别驾一时间有些忌惮。
等别驾回过味来之后,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还不是任由别驾揉圆搓扁。
虽然在心里大骂别驾这个王八犊子,县令脸上却是带着为对方考虑的神情:
“茶肆有风言风语传出,说有商人得罪了府上的家丁,被打断了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哦?”
“他们说那商人被打断一只手两根肋骨,商人不服报了官,郑县丞却判商人给家丁赔偿,那商人一怒之下投河自尽了。”
县令压低声音:
“我查验了县衙的旧档案,确实有这回事,档案上留的是大人府上侍者的名字。”
说实话,县令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忐忑,因为这些都是他瞎编的。
哪有什么狗屁商人,县衙里面的档案也是早晨刚造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但这事最妙的就是看似有人证物证,但侍者死了、县丞疯了、档案是伪造的,只要县令咬死了,别驾就只能吃哑巴亏。
这就是钟玄教他的事到临头需放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