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相似的表情在段雷脸上再次出现。
李英奇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
紧接着从大殿里又走出来一人。
却不是钟玄,而是玄天宗。
李英奇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玄天宗?
他不是应该在大殿里面守着钟玄的肉身吗?
怎么也出来了?
似乎感受了李英奇探究的目光,玄天宗也转头朝这边看来。
视线相碰之后,玄天宗轻轻摇头。
李英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广场上的人还在继续朝里面张望,可等了半晌,那个大家最期盼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大家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风遥尊者忍不住出声问道:
“段道友,玄宗主,钟道友呢?
莫非还在生我们的气?
要不要我们去当面致歉?”
“不必了。”
段雷缓缓扫视,众位掌门那忐忑不满的脸全都映入眼中。
“他已经走了。”
谁?
走哪去了?
为什么走了?
轰的一下,掌门们像是被惊扰的蜂群,嗡嗡声响陡然在广场上炸裂。
然而段雷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广场上的这些掌门们身上了,他微微仰头,看着远空泛起的红色云霞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说明天才走吗,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欲擒故纵,我们都已经服软了,还要怎么样?”
“他走了,我们怎么办?蜀山怎么办?
谁来对付血魔?”
“有什么条件就直接说吧,别折腾大家了。”
“大不了让青城子亲自给他赔罪就是了!”
……
青城子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说话的那人,又重新低下了头。
风遥尊者眼巴巴的盯着段雷,声音都有些发颤:
“段道友,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
钟道友如果有什么要求,大可以直接提出来,我想大家如果能做到的话一定会照做的。”
段雷终于收回视线,轻轻叹口气: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可惜不是。”
“可是,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直接离开?!”
风遥尊者急了。
段雷摇摇头:
“我进入大殿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所以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
玄宗主才是看着钟兄离开前所见的最后一人,由他和你们说吧。”
广场逐渐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齐齐从段雷身上转移到了玄天宗的脸上,企图找到一些能击碎他们绝望的东西。
可惜,什么都没有。
玄天宗很清楚大家想听什么,略带怜悯缓声道:
“钟玄说,蜀山的事终究还需要蜀山自己解决,他一个外人已经够越俎代庖的了,不能继续给大家指手画脚。
既然大家的意见和他计划有冲突,强行干涉反倒不美。
他是修道的,信奉顺其自然。”
玄天宗顿了顿,一字一句,锋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