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看不清楚,只是被私心蒙蔽了理智。
钟玄的存在就像是给这些人身上系上了一根绳子,他们自然无惧于在悬崖边嬉闹。
现如今这个绳子不见了,他们心里面的惶恐要远比表现出来的多的多。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家都还没转过弯来,转过弯来的也不好当众表明态度,怕被其他人当成是谄媚。
放心吧,最晚明天,就会有其他门派的掌门来峨眉找你了。
能当上掌门的,哪有真的蠢货。”
“蠢货?”
“哦,钟玄的说法,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就拿来用一用。”
被看出借用词汇的玄天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
“钟玄离开之前我们聊了聊,他说自己已经受不了这群蠢货了,所以才选择离开的。
可能他说的有点过了,这些掌门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我倒是觉得钟兄说的有道理。
整个蜀山,又有谁在他面前算不上蠢货呢?
他一走,蜀山各门派甚至没办法组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大多数掌门已经被吓的没了思考能力,唯一开心的恐怕就只有血魔了。
实不相瞒,我之前还担心钟兄威望太高,会不会对蜀山有别的想法。
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由此看来,我也是他口中的蠢货。”
玄天宗轻轻叹了口气,拍拍段雷的肩膀,没有什么都没说。
峨眉和昆仑追求不同,段雷所思所想难免要比玄天宗多一些。
玄天宗忽然明白了钟玄为何会专门回大殿一趟和自己告别,临别的那些话也只对自己说了,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段雷反倒不知道钟玄离开的缘由。
想必以钟玄的聪慧,段雷的这些心思他也许早就一览无余。
玄天宗有些庆幸自己的门派是昆仑而不是峨眉,起码在做朋友这方面,他少了很多桎梏,更容易交心。
段雷也正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外,所以才会格外黯然。
要知道当初在蜀山一文不名时,还是他带着钟玄去请求丹辰子授业呢,钟玄也十分承段雷的情。
只是后来的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段雷毕竟不是寻常人,很快就将负面情绪压下,重新将注意力转到对付血魔这件事上来。
从今天开始,任何私人情绪都是奢侈品,峨眉的存亡就像是一个大枷套在了段雷的脖子上,容不得他有半点分神。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掌门们都已经走干净了,整个金顶位置一空。
段雷正想招呼玄天宗一起返回大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却忽然瞥见某个身影,视线顿时停住。
顿了顿之后,段雷走到那人跟前,沉声道:
“青城子前辈,峨眉也需要谋划一下今后何去何从,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要暂且关闭山门了。
不如……”
话虽然没说完,但送客的意味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了。
青城子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地上,像是没听见段雷的话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段雷微微皱眉,略微提高了声调:
“青城子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