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职告退!”
五人应声,然后转身离开。
“沈大人,跟我来吧。”
冯崇恕朝沈牧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那就有劳冯大人了。”
沈牧轻笑一声,抱了抱拳道。
“呵呵,小事一桩罢了。”
冯崇恕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在前面带路。
望着五人远去的背影,季云庵看向身旁的一位亲卫,吩咐道:“汤修,你去盯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是!”
汤修应声,然后快步离开。
“千夫长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不过你是不是能坐得稳,可就全看你自己了。”
季云庵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自语一声,转身走进书房。
“沈大人,在宣宁军,总共驻扎八千余人,同时有八位千夫长,今天早会只有五人在场,是因为其他三位千夫长外出执行任务,目前并未回来,等有机会见到他们,冯某再和你介绍。”
“各个千夫长的职务也有所不同。”
“古大人负责管理宣宁军下辖的元田,花大人是武狱的负责人,另一位林大人负责矿产的开采,冯某则负责为军中兵卒供应锻体蕴养气血的兽肉。”
“至于其余几位千夫长,则是作为行动队,一般负责协助府衙肃清匪患,缉拿以武犯禁的命犯。”
“千夫长每月的俸银是一千两银子......”
“这里是演武场,士卒的锻体便主要是在此,若是军中出现士卒之间的争执导致不可调和的矛盾,双方可以登擂决出生死,这在军中是被允许的,但不可在私下报复,否则一经发现便会缉捕入狱......”
“这里是丹房,凡是在军中立了功勋,便可根据功勋的大小换取相应的丹药......”
“这里是武阁,其内收罗的武技,士卒可以根据自己的功勋换取。”
“这里是......”
冯崇恕带着沈牧一路往库房方向走去,同时不忘介绍千夫长的职务,和军中各个建筑的大致职能。
通过冯崇恕的介绍,沈牧对军中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里库房,士卒的衣袍,还有兽肉分发,每月俸银发放都是在此......”
两人一路来到库房,沈牧出示自己的千夫令后,领取了两身千夫长的服饰。
身为千夫长,其服饰自然不像下面士卒那般简陋,造型异常精美,其上用银丝纹飞鱼,至于万夫长则是以金丝纹绘。
不同官阶的服饰,主要目的是让下面的人一眼区分出官阶大小。
沈牧当场换上一身千夫长服饰,然后在冯崇恕的带领下,一路往千夫府的方向走去。
“对了,沈大人,你如此年轻,难道就已经迈入七品铜皮了?”
走在路上,冯崇恕终于问出了此行最想要知道的消息。
“哦,还没呢。”
沈牧摇头道:“沈某目前开七脉,距离七品铜皮还有一段距离。”
“开七脉?”
冯崇恕脸都绿了,虽然没有七品铜皮,但这距离七品铜皮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自己儿子也不过沈牧的年纪,现在还在九品易经的修为。
“呵呵,沈大人还真是谦虚......”
冯崇恕干巴巴的一笑,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失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一年前在困兽场的沈牧?”
“卧槽,短短一年,你竟然从开四脉,迈入了开七脉?”
到了这一刻,冯崇恕才终于是想起沈牧,这可是当今宣宁府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啊。
怪不得之前一直觉得名字熟悉,原来这家伙早就在一年前,就已经成了宣宁府家喻户晓的人物。
“呵呵,侥幸罢了。”
沈牧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一座千夫府的门前停下,冯崇恕笑道:“沈大人,这里便是何博庸的千夫府。”
“不过现在何大人已经因公殉职,日后这千夫府便是沈大人的府邸了。”
沈牧感谢道:“多谢冯大人带路了,改日有机会,等其他几位大人也在军营的时候,沈某设宴,邀请诸位好好喝一场。”
“呵呵,好说好说。”
冯崇恕笑了笑,说道:“沈大人想必也有许多事要忙,那冯某就先回去了。”
“不过冯某的千夫府就在不远。”
冯崇恕目光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千夫府,笑道:“若是沈大人有任何疑惑,都可以来寻冯某。”
“好的,那冯大人慢走。”
沈牧客套了一下,目送着冯崇恕往自己的千夫府走去。
待冯崇恕走远,沈牧迈步走进自己的千夫府。
虽然千夫府比不上万夫府的豪奢,但占地达十余亩地,设有独立的练功房、书房和临时起居房,还有一支十余人的亲卫,负责他日常出行和下放命令。
此刻书房外的院子里,十名身穿百夫长服饰的中年男子聚集在此,显然也是听说了新晋千夫长即将过来接收队伍,特意早早便等候于此。
沈牧在亲卫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书房所在的院子。
当看到沈牧那身服饰时,十位百夫长面色齐齐一变,似是没想到新来的顶头上司竟然如此年轻。
这让众人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轻视。
在场哪个人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当他爹了,让他们以后听命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这传到其他百夫长耳中,难免会觉得有些难堪。
“大人。”
十人各自对视一眼,有气无力向沈牧打招呼。
看着十人这副模样,沈牧哪能不明白,这十人估计都瞧不上自己呢。
他环顾一圈,淡淡道:“诸位身为百夫长,难道都没吃饭吗?给本官大声点。”
他这番话说出口,众人眼中皆是闪过讥讽之色,显然根本就没拿他放在眼里,依旧是站没站相。
不过就是靠着走关系才升任千夫长一职罢了,凭什么在他们面前吆五喝六?
众人皆是没有说话,目光却是齐刷刷的朝着其中一名百夫长望去。
沈牧见状,心中立即有了猜测,之前冯崇恕便曾说过,在他这支千夫长队伍下面,有一名百夫长名叫黎洛,在一年前迈入七品铜皮,是最有机会晋升千夫长职位的。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此人了,这些家伙看样子,似乎更偏向于听命他。
沈牧目光闪烁,见众人不搭理,不动声色地说道:“本官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诸位的名字,各位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众人依然没有言语。
沈牧走到黎洛面前,目光和他对视,缓缓说道:“那就从你开始吧,你叫什么名字?”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大人,莫非你觉得我看上去更好欺负不成?”
黎洛冷笑道:“若是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我来立威,那你恐怕是找错了人。”
“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拥有七品铜皮修为,也只有我,比你更适合担任这个千夫长的位置。”
说着,黎洛一把扯下上身衣袍,展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疤。
“我告诉你,自从加入宣宁军,为了守护这一方百姓,我剿过匪,杀过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三十多处!”
“你不过是靠着给季大人送礼,走后门坐上的千夫长位置,一无铜皮修为,二无晋升千夫长的军功,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其他九人,此刻脸上也露出崇拜的表情,差点就要连声给黎洛助威叫好。
沈牧闻言,却是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他深知想要让这人臣服,就必须得立威,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是否能担任千夫长一职,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既然各位都不服气,那不如这样。”
沈牧环顾一圈,轻笑道:“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在场的诸位,随意挑选出来一个人,只要能赢本官,本官这个千夫长的位置,当场拱手让给此人。”
“如何?”
听着沈牧这番话,在场众人面色齐齐一变,似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狂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黎洛,想听听他的说法。
迎着众人目光,黎洛冷笑道:“好,那我黎洛来和你比一场!”
“你?”
沈牧似是早有预料般,面色闪过一抹轻蔑,嗤笑道:“你不觉得脸红吗?”
“你今年多大的年纪?我今年多大的年纪?”
“若是你在我这个年纪,你有胆子敢向我发起挑战?”
众人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沈牧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黎洛瞬间陷入被动,坐实了以大欺小的名声。
迎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黎洛面色顿时涨红起来。
“哼,军中历来便是强者为尊。”
黎洛冷哼一声,沉声道:“你若是想让弟兄们服你,就得拿出足够的本事。”
沈牧冷笑道:“身为铜皮武夫,对付一个开脉武夫,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胜算?”
“你不妨问问他们,开脉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到底隔着什么样的差距。”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将千夫长的位置送给你呢?”
黎洛老脸一热,咬牙道:“我黎洛也不是以大欺小之人。”
“只需一炷香的时间!”
“只要我黎洛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没有将你击败,便算输,如何?”
听着黎洛这番话,在场众人嘴角皆是一抽。
一炷香的时间,铜皮武夫对阵开脉武夫,估计顷刻间就能分出胜负,哪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看来为了成为千夫长,黎洛已经豁出脸面了。
不过就在这时,沈牧所说的话,却让在场众人面色无比的错愕。
“好,这场赌斗,本官接下了。”
沈牧的声音,此刻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不过本官拿出了千夫长的位置作为赌注。”
沈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缓缓说道:“若是你输了,又该如何呢?”
“我输了?”
黎洛都不由愣了愣,接着冷笑道:“若是一炷香的时间没击败你,我黎洛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
沈牧嗤笑道:“难道我无缘无故,还能杀了你不成?”
“你的命在我看来可并不值钱。”
黎洛面色一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