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离去,让官道上的数千名武者顿时失去了方向。
他们大多数都是初入武道,有些不过是武道入门,顶多不过是武道三境。其中占大多数是幸存的世家之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有人看向人群中那几辆豪华马车,那里面可都是来自世家中的宝物。
不少世家子弟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旋即又暗淡了下去。
“是呀,世子殿下和那位前辈不知所踪,我们要继续前往京城嘛?”一位青年挠了挠了额头,悄悄靠近马车,打算趁乱顺走一两件“宝物”。
越来越多人看向那几辆马车,眼底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还有一些武者,有世家武者,也有寒门、江湖帮派的武者,他们则悄悄远离马车。
也有一部分,警惕的盯着那些眼神不善的武者,冷声呵斥道。
“你们要做什么?当真不怕那位前辈仙人将你们尽数诛杀!!”
此话一出,围向马车四周的众人,足有有数百人,仿佛想起了某种可怕的记忆,有些人已经慌忙后退。
“我们抢了东西,一哄而散,天大地大,何处不能藏身??”
人群中,一名粗狂的中年男子,一袭灰色长袍,率先冲向最近的一辆马车,本以为自己高声一呼,那些世家出身的武者,会趁机夺回自家之物。
可当他飞冲到马车前的时候,左右四周一片寂静,只见所有人的眸光都看向他的后方,双眸瞪圆,似乎看到了某种可怕之人。
粗狂中年男子,伸出的手臂,刚刚掀起马车的帘布,身体就僵在原地,艰难的扭动脖颈试图朝着身后望去。
只稍微一瞥,他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拜见前辈!!!”
数千人的声音更是令粗狂中年男子入赘冰窟,“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急速一个扭身,跪在地上,以额头不断撞地,哀求道。
“前辈,小人知错了,求您饶恕小人这一次。”
一抹虹光由远及近,自西而来,转瞬间就飘落在人群中。
褚景峰去而复返,正是响起了,马车中的还留下的一些来自妖族秘境中的修士随身之物。
他身形连闪,眨眼间就来到那名粗狂的中年男子身侧,扫了一眼四周众人。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甚?还不去追苏家小子??”
“是,是,是....”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纵马狂奔,只余下马车四周数百名武者,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赶快离开,还是停在这里,继续护卫马车。
“你们也去吧。”
褚景峰一甩袖袍,抬手朝着三辆马车摄去,一股磅礴的气机贯穿马车,在数百名武者眼前,将马车中剩下的十余件物件尽数抓到手中。
在气机的禁锢,褚景峰带着仅存的“资粮”,叹息一声。
“苏小子,你这是在逼老朽呀。”
一路前行,以大宗师的飞掠速度,离阳帝城在三日后就出现在视野中。
庞大、宏伟的巨大城池轮廓匍匐在大地上,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欲择人而噬。
方圆百里,黑云密布,让这头野兽愈发狰狞可怖。
四面城墙外的连绵大营,更像是这头野兽的利爪、鳞片。
苏云霄站在已然漆黑的巨河前,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黑云,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位大离赵官家,不好对付呀!”
不知何时,褚景峰来到苏云霄身侧,将随后一件残破的古剑捏碎,将其中最后一丝灵力吞噬干净。
“褚老头,你确定这城中有一处妖族秘境裂缝?”
“不然呢?”褚景峰蹲下身子,双手捧起漆黑如墨的河水,清洗了一番油腻的食指,不以为然道。
“那就好。”
在褚景峰侧头望来之际,苏云霄盘膝而坐,双手上下相叠,缓缓闭上双眸,嘱咐道。
“麻烦褚前辈为我护法。”
“你要做什么?”知道身侧的年轻人身怀秘密,褚景峰还是忍不住好奇追问道。
下一刻,他的眉头瞬间皱起来,顺着一缕气旋,望向半空。
那一道气旋自苏云霄头顶生成,逐渐变大,很快就上升到数丈的高空。
褚景峰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气旋其实是由灵气汇聚而成,这让他对身侧的少年人生出了更浓的兴趣。
随着【闻鸡起舞】天赋全开,苏云霄将“水天诀”在体内运转,这让褚景峰眼前一亮。
“是仙宗弟子?”
“如此精纯的水之力,水天诀更是突破了十层。”
褚景峰看向苏云霄的眼神从新奇逐渐变化,有了疑惑,更多的是不解。
“这小子怎么只会水天诀?当真不是其他仙宗派来的细作?”
“难不成,当真是获得了一点机缘的寻常人。”盯着苏云霄的眼神,愈发凝重。
天际的黑云滚动,不断在撕扯,一片接着一片,被南方的苍穹中忽然出现的强横气旋吞没。
随着气旋不断壮大,让离阳帝城内外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
“气旋”逐渐变成了“龙卷”~~~
天地间的灵气不断被撕扯,朝着苏云霄头顶汇聚,一缕缕精纯的灵力自苏云霄体内再次吸纳进脑海中的天书。
这让苏云霄长松了一口气,只要用灵气的资源,天书就不会吞噬他体内的灵力。
黑云一角被撕裂,吞没,露出了白色的亮光,使得其下方的城外大营,大军骚动不已,马匹嘶鸣声不断,甚至有营啸的迹象。
幸亏有军中武者强势弹压,让那些慌乱的兵士才平复下来。
奈何,白色的亮光不断自头顶的墨云缝隙中洒落,万千道光线泼洒而下,让自从来到离阳帝城的各地藩王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听着大营中,不断嘶鸣的马匹,让大帐中的几位藩王殿下眉头越皱越深。
当南方天际,数十里外,出现了“气旋”的时候,他们就派了斥候前去查探,消息还未传回来,大营就出现了骤变。
有随行的武者镇压,兵士还可以“安抚”,而战马这些畜生,就只能任由他们嘶鸣,除非将营中战马斩杀。
不多时,一位斥候都尉慌乱冲入营中,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一脸惊慌,语无伦次道。
“王爷,大事不好,出大事了,太可怕了,我,我...”
“到底是何事?”
端坐在大帐内,左侧一张完整熊皮软榻上的中年男子,不满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