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沉沉的一巴掌,将那名渔家子掀飞,在半空打了一个旋,重重砸在七八丈外,被填满了大半的鱼塘中。
渔家子双眼冒着金星,脑袋晕沉沉的爬在鱼塘中的碎石泥土上,一时间不知生死。
“大朗~~”
“大哥...”
各种哭声此起彼伏,都是渔家老汉和他们一大家子众人,有人拼劲全力想要挣脱差役的束缚,然而那些差役双手死死箍住他们的肩头,令他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大老爷,大老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大郎吧。”
渔夫老汉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脖颈青筋暴起,试图朝着面前的县衙幕僚磕头祈求。
可惜,他的双肩被两名差役死死扣住,根本不给他磕头祈求的机会。
就在众人一片哀嚎,哭求,恳求,央求的哭声中,站在两名武者中间的青袍官员冷冷道,“还不继续填土?”
填土?
鱼塘四周的劳役身体打了一个冷颤,大老爷这是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明了,不论鱼塘中的渔家子生死,直接将对方活埋了。
这就是敢反抗官府的下场,震慑众人。
当青袍官员的命令说出口的那一刻,四周的劳役都寂静了,手中拿着的铁锹,还有推着的木车感觉有万斤之重。
不等自家县丞老爷继续发怒,幕僚果断立即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动手,今秋的劳役就继续轮到尔等!”
幕僚的话,让那些失神、麻木的临近各村的民夫立刻回过神来,若是再让官府派下劳役,他们今年的庄稼收成就要荒废了。
来年只能向村中豪强借贷为生计。
“噗~”
随着第一捧黄土丢了下去,越来越多的民夫开始行动起来。
“不,,不要呀....”
“求求你们了...不要活埋我大哥....”
哀嚎声愈发凄厉,他们努力将脖颈扭向后面,想看一眼自家大哥的情况。
然而,无一人停手,如同冰冷的机器,泥土、碎石不断将鱼塘填满。
渔夫老汉撕心裂肺的哭求,希望面前的县衙幕僚老爷可以网开一面,饶过他其余的子侄。
自家大郎,他已经不奢求了,只是希望青袍官老爷可惜息怒。
随着一车一车黄土、碎石填满,鱼塘终于填满了,其中的渔家子自是活不成了,周围那些渔家子哀嚎声渐渐嘶哑,双目满是血泪。
即便如此,仍旧有气无力的嘶喊,希望青袍官老爷可以饶过他们大哥。
岂不知,他们的哭声,在青袍县丞耳中愈发聒噪。
心中正在思索要怎么处置剩余的渔家子,还有那个渔夫老汉。扫了一眼,前方十余处鱼塘,想着要不要将渔家子尽数活埋了。
眸中泛着思索之色,随后双眸的视线就定格在半空。
身侧两名武者,还有自己的幕僚也都看到了那一抹自南方天际而来的虹光。
那抹虹光本正飞掠向叶河城,可不知为何忽然转向,朝着他们这处而来。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那些没有填埋鱼塘的其他人,驻留此地的县衙差役,还有帮闲。还有四周前来围观的百姓,他们都看到了一抹虹光。
不多时,一道虹光重重坠落而下,掀起大股烟尘。
叶河两岸都在大兴土木,尤其是北岸最重,在半空中,苏云霄可以清楚看到劳役民夫如蚂蚁搬运着木材、山石、泥土。
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若是不知,还以为大离又是一番盛世。
临近叶河,苏云霄最初也未在意,他要去叶河城,可听到一片凄厉、悲苦的哀嚎、痛哭声,让他心生疑惑。
烟尘散去,一袭锦衣华袍的苏云霄走了出来,眸光清冷的瞥了眼前的一幕。
不等青袍官员醒悟过来,在他左右两侧的两名武者连忙上前,恭敬万分,满脸笑容,连眼睛中都是带着浓浓的笑容。
两人小步快跑,来到苏云霄十多步外,深深一礼,恭声道。
“晚辈...”
还不等自保家门,说出拜见两字,就被苏云霄冷冷的抬手打断,“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霄的出现,如神人天降。
在叶河两岸,这些大离底层的百姓,偶尔也会看到一缕虹光自头顶掠过,可从不知道,其中会出现一道人的身影。
见护卫在县丞大人两侧的武者,主动上前行礼,就连自家县丞大人和幕僚都一脸激动的上前,纷纷躬身一礼。
那些正在禁锢渔家子的官差也只得愣愣的松开手,和四周的其余差役一样,随着自家大人朝着突如其来的身影抱拳、躬身,沉沉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