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怪不得他,许久未见武威侯夫人,在他第一眼看来,准确来说是原身的第一眼,就认定了母亲。
让苏云霄也有了一丝迟疑,即便那柄短刃只是刺破了一些皮肉,但其上汹汹的黑雾还是侵入了身体。
即便同一时刻,脑海中的天书做出了警训,可还是为时已晚。
“是吗,或许要你失望了。”
苏云霄右手捂住伤口,运转水天诀,在强大的吸力下,将那一团黑雾自体内剥离出来。
怔怔望着苏云霄手中那一团几斤透明的黑雾,七夫子难以置信,不愿相信,苏云霄当真有如此实力。
再来之前,大夫子可是仔细叮嘱过,只要这一团黑雾进入苏云霄体内,任谁也回天之力。
可,可他看到了什么,一缕缕黑雾从苏云霄胸口被剥离出来。
“这怎么可能?大夫子,大夫子...”七夫子喃喃低语,旋即放声大笑,眼底深处是浓浓的不甘,还有懊悔。
大夫子的话,也会有骗人的时候。
旋转着手中漆黑的短刃,是一柄极细极小的短剑,只有女人手掌大小,极易隐藏。
苏云霄轻轻一掷,短刃去势如电,没入七夫子额头,整个短剑不留半寸,尽数没入其中。
只留下,一双睁圆的眼瞳死死盯着虚空,那处方向正是书楼山门所在的位置。
伴随着七夫子刹那被杀,节帅府内众人的眸光都看向庭院正中的少年人,一时间竟无人敢说话。
先是大离皇子赵元隐被杀,接下来短短数息,十多位的七境儒生和一位十境大宗师被斩杀。
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无法立刻反应过来。
前院内,人影重重,静的可怕,所有人鼻尖都充盈着浓郁的血腥气。
站在正门外,如同透明人的节帅只得硬着头皮,大步走了进来,朝着庭院中的苏云霄抱拳行礼。
“末将叶河节制使沈怀云拜见世子殿下。”
身后十多名叶河镇关城守军的七境武者一同抱拳行礼。
这一时刻,他们也别无他选。
皇子一死,离阳帝城中又无半点消息,沈怀云就算头再铁,也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触霉头,不然自己怕是要步赵元隐后尘。
皇子抬手间杀了,还是血肉无存,只留下几块碎骨头。
面前这位世子殿下要想杀他,怕也是信手拈来。因而,沈怀云快步进前,丝毫没有节帅的架子,比在赵元隐面前乖顺多了。
苏云霄瞥了一眼躬身抱拳行礼,始终沉沉躬着的魁梧将领,两鬓已然斑白,约莫有四十多岁。
“叶河镇关城中有多少人是七境以上?”
此话一出,即便是躬着身子的沈怀云身体也是一颤,叶河镇关城中,不说别人,就他和身后一同跟随前来的军中将领和城中供奉,哪一个不是七境以上的强者。
可离阳帝城中的异变,他们也是北逃的世家望族子弟口中得知。
当下,不知这位世子殿下有此一问,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