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此事说来话长。”
沈牧轻笑道：“不久前，韦某曾随同一支狩妖队伍，去往龙泉妖兽森林狩猎妖兽，意外发现了一头火麟金蜥的踪迹，并找到了其老巢所在。”
“趁着火麟金蜥外出觅食，这才得到了这株金玉茎。”
张启悬自然不信对方这番说辞，但还是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想必这株金玉茎生长的位置，便是火麟金蜥的巢穴位置，客官才能找到这株重达百斤的金玉茎。”
说到这里，张启悬搓了搓手，讪讪笑道：“客官，您看，能不能将那头火麟金蜥所在的位置告知我。”
“金肌丹的炼制，离不开金玉茎，若是能得知一个稳定找到金玉茎的地点，这对丹阁稳定炼制出金肌丹非常重要。”
“此次客官要吃下一千颗金肌丹，丹阁是真的赚不到什么钱了。”
毕竟是对方好不容易才找到火麟金蜥的巢穴所在，现在向对方讨要此地位置，张启悬老脸不禁有些发热。
但为了日后丹阁稳定产出金肌丹，张启悬也只能厚着脸打感情牌。
沈牧哑然失笑道：“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在他看来，有了这一千颗金肌丹，应该足够他修成完整的金刚之体。
若是按照正常价格，这一千颗金肌丹需要一万万两银子。
丹阁给了他这么大的折扣价，他也乐得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丹阁就算知道火麟金蜥的老巢位置，想要从火麟金蜥的眼皮子底下带走金玉茎，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龙泉妖兽森林深处的西南方向，有一片区域名叫新月谷，地形形似一个残月......”
沈牧报出地理坐标，接着叮嘱道：“不过新月谷已经位于龙泉妖兽森林的极深处，有诸多高品阶妖兽栖息于此。”
“若是丹阁想要获取金肌丹，恐怕得安排六品铁骨武夫前去，铁骨以下的武夫进入那片区域，极有可能成为火麟金蜥的口粮......”
新月谷？
得到火麟金蜥老巢所在位置后，张启悬感激道：“多谢客官告知。”
现在有了火麟金蜥栖息的区域，日后丹阁获取金玉茎炼制金肌丹，便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虽然此次和沈牧合作，让丹阁没办法赚到什么钱，但只要后续能稳定炼制金肌丹，那绝对会成为丹阁的主流商品。
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不是几千万两银子所能比拟的。
“那行。”
沈牧笑道：“大概四个月后，我会来拿第一批成品金肌丹，到时候还望张阁老帮在下备好。”
“呵呵，好说好说，老夫送送客官。”
张启悬起身相送，一路将沈牧送出丹阁大门。
这一幕，倒是引得大厅里一众侍女侧目。
什么样的客人，竟然能让张启悬亲自下楼相送，还一路送至门外？
“张阁老留步，在下的事，就劳烦张阁老费心了。”
沈牧在丹阁大门外止住脚步，抱拳笑道。
“好的，那客官慢走！”
张启悬站在门口，朝沈牧笑着摆手示意。
待沈牧汇入人流，张启悬才收敛脸上的笑容，马不停蹄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荆兄，可曾从此人身上发现什么？”
张启悬走进房间，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面前的墙壁突然出现一道缝隙，接着宛若门一样朝内移开，门内赫然是另外一个房间，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老者从其内走出。
他目光带着一丝凝重，摇头道：“不行，此人身上有隔绝荆某神识的手段。”
“我的神识在距离他身体三寸开外，便再也无法寸进，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他，仅仅只是用神识探查，老夫根本就不会知道屋内多了一个人……”
张启悬目光幽深，喃喃自语道：“一下子订购一千颗金肌丹，你说他要这么多金肌丹做什么？”
那名荆姓老者思忖片刻，失笑道：“依老夫看，他说不定是想借何家之手炼制出金肌丹，低价收购，然后再高价卖出。”
张启悬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荆兄，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此人为何还要将火麟金蜥活动的区域告知？”
“他只要对此地位置保密，便能稳定获取金玉茎，然后再交由何家炼制出金肌丹，便能从中赚取差价。”
“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只需要这一千颗金肌丹，如果后续何家炼制出金肌丹，他是用不上的......”
荆姓老者目光一凝，诧异道：“张兄的意思是，对方获取金肌丹，是另有他用？”
“只是这金肌丹，皆是一次性的消耗物，服用后会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让身体获得能抵御玄阶初级武技的金肌之体。”
“这种消耗型丹药，主要适用于八品开脉武夫之间的战斗。”
“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金肌丹的药效便会彻底挥发。”
“他乃是铜皮武夫，此物对他的帮助并不大，购置这么多金肌丹，能有什么用？”
张启悬不由道：“荆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武夫服用一千颗金肌丹，能将自己的肉身强化成永久性的金肌之体？”
荆姓老者错愕道：“这怎么可能？”
“如果服用一千颗金肌丹，便能获得金肌之体，那江湖上为何没有流传出任何相关消息？”
张启悬感叹道：“荆兄，你身为巫师，自然对武夫的诸多情况知之甚少。”
“你仔细想想，对方带着能炼制出金肌丹的丹方找上门来，后续在知晓丹阁缺少金玉茎才能炼制金肌丹，又特意去龙泉妖兽森林寻找金玉茎。”
听完张启悬的分析，荆姓老者语气一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身为铜皮武夫，费了这么大的气力，斥巨资购买这么多金肌丹的举动，似乎还真有些蹊跷。
要知道金肌丹市场价是十万两一颗，一千颗可就是一万万两银子。
虽然给予对方折扣，但六千万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都足够七品铜皮初期武夫，一路修炼至六品铁骨中期了。
花费这么多银子，若说没有隐情，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张启悬幽幽说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金肌丹隐藏着一个大秘密，而他恰好知道这个秘密，才会千方百计的达成这个目的。”
荆姓老者目光一闪，不由道：“张兄，那你的意思是，想要通过此人，探查这个秘密？”
“呵，那还是算了吧。”
张启悬摇了摇头，失笑道：“老夫都一把老骨头了，又还能活多少年呢？”
“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此人登门三次，都是奔着金肌丹而来，同时身上还有屏蔽巫师神识感知的宝物。”
“再加上他能拿出六千万两银子购置金肌丹，若说他背后没人，荆兄觉得可能吗？”
“他刚才也说了，他是深入龙泉妖兽森林，一路找到火麟金蜥栖息的巢穴。”
“老夫可不信他是独自一人孤军深入，说不定便有数位铁骨武夫协助......”
“招惹这种人物，指不定何家都要因此面临灭顶之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荆姓老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张兄所言不错，从此人带着明确目的登门，就说明此人背后来头极大。”
“不过......张兄若是不从此人身上作文章，又如何探查金肌丹的秘密？”
“总不能炼制一千颗金肌丹，给一个人服用，借此来印证你的猜测吧？”
张启悬面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摇头道：“荆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何家了。”
“一千颗金肌丹，市场价可是整整一万万两银子。”
“隔壁的花家或许能轻易拿出这笔银子，但你让何家拿出这笔银子做试验，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再说了，何家就算想要做试验，也得能拿出一千颗金肌丹才行啊。”
“你真当像这种上百斤的金玉茎到处都是吗？”
荆姓老者失笑道：“呵呵，老夫倒是忘了这一茬。”
张启悬目光深邃，嘿嘿笑道：“虽然不可能拿一千颗金肌丹来做试验。”
“但只要丹阁能稳定出售金肌丹，待日后再遇到那种大规模购置金肌丹的人，只需密切关注此人的消息，不就能印证老夫的猜测？”
荆姓老者愣了愣，哭笑不得道：“张兄还真是人老成精，竟然会想到这种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却能知晓金肌丹秘密的方法。”
“嘿，这才哪到哪啊。”
张启悬摇了摇头，感叹道：“就算老夫有此猜测，估计也没办法活到那一天了。”
“不说了，我还得带着这株金玉茎回去，让那三个老家伙迅速展开金肌丹的炼制。”
说到这里，张启悬脸上露出坏笑，道：“就是不知道那三个老家伙看到这株金玉茎，会不会恨自己怎么还没翘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