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远航活动比我们早了一百多年,大明的丝绸、陶瓷和茶叶早在数百年前就被我们的贵族奉为珍宝,甚至就连大明的火器也比我们发展更早。”
“我敢保证,你如果这样轻视大明,必定会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就像我们此前消失的舰队主力一样。”
“哦对了,说起大明的情报,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直到现在我也依旧没有搞清楚我们的舰队主力是如何全军覆没的。”
“不过有一件事我倒可以提醒你,大明的军队似乎没有留下俘虏的习惯,无论是在双屿港,还是在维甘港,还有满剌加海峡,我们的人全都被杀死了,包括所有的总督在内,我甚至没能找回任何一名活着的俘虏。”
“而我就是唯一一个落入他们手中,还能够活着回来的幸存者。”
说着话的同时,阿方索公爵脑中不自觉又浮现出了鄢懋卿那标志性的卑鄙笑容。
其实鄢懋卿并非没有留下俘虏,只是留下的都是一些在造船、铸炮和航行上拥有一技之长的技术性人才。
而这些人已经被他纳入了伏波营的后勤体系,为的是取长补短,自然不会再让阿方索见到,更不会释放归还。
阿方索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控制这场战争和协议的人是一个无耻到令人唾弃的混蛋,这个人贵为一国国公居然可以毫无荣誉感的利用他的诚意,像个真正的海盗一样将他扣押,用他来索取巨额赎金。
维京海盗都未必好意思干这种事!
就算好意思干这种事,也不好意思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临时加价!
他必须得说,这个混蛋的存在拉低了大明在他心目中的国格,让这个传承了数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家蒙羞!
“是么?”
维拉洛博斯伯爵勾起嘴角,不屑的笑道,
“那不过是因为你们太软弱了,你们驻扎在满剌加海峡、维甘港和双屿港的兵力也太少了。”
“你能想象么,哪怕不算我们那两艘大帆船上共计载有的三千名精锐陆军,我的整个舰队也还有三千多名水手。”
“如果加上如今你们在印度古里和附近海港参与的战船水手,将会组成一支以我们为主力的万人远征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这意味着,我将指挥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的联合舰队与明国作战……而与明国相同的是,我也不喜欢留下俘虏,只会留下可以卖上好价钱的奴隶。”
“另外我还知道,不论大明的远航活动有多早,近一百年来也从未有过远洋作战的记录。”
“即使与你们作战,包括这回从你们手中夺走了这些海港,将你们赶出了满剌加海峡,也只是近海作战或登陆偷袭。”
“仅凭这一点,我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最起码我可以先凭借海上优势轻易切断明国与维甘港、满剌加海峡之间的联系,轻而易举的控制这条航线……”
正说着话的时候。
“阿方索公爵,维拉洛博斯伯爵,紧急消息。”
一名副手快步走进了议事厅,对二人行礼说道,
“锡兰岛(后世斯里兰卡)海港有船只逃来求援,据称海港忽然遭到了大明船队的袭击!”
“大明船队?”
阿方索公爵站起身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战况如何,锡兰岛海港是否能够守住?”
“目前还不清楚……逃回来的是两艘商船,他们尚未进入海港就受到了小型战船的驱逐炮击,逃走之前只看到了小型战船上悬挂的日月旗和海港内升起的浓烟。”
副手如实答道。
“不重要,我喜欢主动的敌人,就像我喜欢主动的女人!”
维拉洛博斯伯爵也随之站起身来,挺起胸膛自信笑道,
“阿方索公爵,集结你的人和船随我出海,今天我就让你领教一下我们西班牙无敌舰队与你们葡萄牙无敌舰队之间的差距。”
“如果你们连锡兰岛海港都丢了,那这里也应该归我们西班牙所有!”
……
锡兰岛海港。
“阿方索公爵说了已经不算了?”
鄢懋卿听过才从海港总督口中逼问来的消息,微微蹙起眉头,
“与西班牙人合作对抗大明,是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和东印度公司投资人门德斯家族共同作出的决定?”
“西班牙人一共派来了两艘引以为傲的大帆船,参战士卒近万?”
与徐海、沈襄和伏波营将士首战碾压式告捷之后的亢奋相比,鄢懋卿无疑要显得冷静很多,他更感兴趣的只有这几则刚刚得到的情报。
相关若昂三世,鄢懋卿的了解其实不多,毕竟只是一个西方小国的国王嘛,如果不是像路易十六一样摸不着头脑,真是很难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但对于这个门德斯家族,基于后世中东战争的影响力,鄢懋卿查看过相关资料,并对其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毕竟,这可是鱿太复国主义运动在历史上的第一次尝试。
正是这个家族,于1559年,也就是嘉靖三十八年,在使用巨额资金资助操纵干涉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夺嫡之争之后,得以册封为提比里亚斯地区的领主。
提比里亚斯地区,就是位于后世巴勒斯坦北部的加利利地区。
他们做了像后世一样的事情,在提比里亚斯重建了城墙,安置加农炮,驱逐当地人,不断增设定居点,在世界范围内征召鱿太人移民前来定居。
随后此事便自然而然的遭到了当地人的激烈抵抗,这个计划最后以失败告终。